老掌柜冷笑一声，对小二抬了抬下：“给客人称十斤胡椒。”

不愧是垄断行业的服务态度，伏波见怪不怪，走上前问：“掌柜，店里可有胡椒？存货多吗？”

似被他震慑了，那少年郎也不再多话，挑选了十斤胡椒，扔下银就匆匆离去。对于这落荒而逃的家伙，老掌柜也不在意。不打听打听就跑上门的愣青，他一年不知能碰上多少，几千两银又算得了什么，长鲸帮的势力是一个小小船队能应付的吗？不自量力的东西！掌柜哼了一声，了手指，继续翻看起账册。

至于其他香料，乃至象牙、珍珠等，伏波是真没有经验，不好冒然涉。探索了一番行情后，伏波还是遵循了陆俭的建议，用一船棉料分别换了樟脑和虫胶。其他三船则清空了货，开始搬运粮。

这么好的生意，怎能不让人心动呢？思索良久，伏波还是决定亲自去探探情况。关乎未来发展，哪能只听别人三言两语就决定？

一石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这句话也终于让那老掌柜抬起了，明锐利的目光在伏波面上一扫，他冷冷：“若是石，得你家主人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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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步大堂，跟上次一样，连个凑上来搭话的小二都没有，须发白的掌柜更是端坐柜台后面，都没抬一下。

“若我能主呢？”伏波装一副不耐的神情。

了门，伏波轻轻舒了气，看来胡椒生意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这基本上算是锁死了合浦的港贸易，一旦有人生大规模贩卖胡椒的念，必然会被长鲸帮盯上。不是被行拉团伙，就是被定打击，不给活路。面对这样横的势力，唯有行大宗贸易的船队，才有可能穿过封锁，从货源地低价购商品，说不好还要跟长鲸帮达成协议，其中的可想而知。果真跨国贸易里，就没有简单的角。

如果之前听到这话，李说不定还要嘀咕两句，然而这次，他闭上了嘴。既然伏公都说了，听着就好，这可是生死攸关，哪能胡来？

“超过二十斤，每斤十二两。”老掌柜边翻账簿边答，有些漫不经心。

换了一净利落的衣衫，伏波再次来到了上回买胡椒的店铺。这家店是私港最大的香料铺，也是唯一一家贩售胡椒的店铺。伏波原来以为这家店是靠价格打压才独占了市场，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源源不断向着船上搬货的挑夫，李嘬了嘬牙：“这动静可不小啊，也不知会不会惹上麻烦。”

“不论运什么，风险总是有的。咱们一路练，当能比上次从容。”伏波答的脆。

伏波抿了抿，一下放低了音量：“那我买十斤胡椒。”

叹了气，伏波把这长期目标从脑海中划去。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前的问题就已经够多了，还是别想这么远的事好了。不过胡椒还是要买的，哪怕量少也要备一些。这东西好藏耐放，真遇到麻烦，保不住船舱里的货，还能保不住一个小箱？这就足够成为复起的本钱了。

没有更多的废话，等到两千石粮全装船完毕，船队再次扬帆启航。

他用的计量可不是“人”，而是一条船。伏波若有所思的了：“那若是船多呢？能多买些吗？”

心中若有所思，伏波却皱眉：“那若是石卖呢？多钱一斤？”

运粮船最大的问题就是载重大，船走的慢，遇上海盗极难逃脱。而两千石的运量，足以让整个码上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难说里面有没有海盗的耳目。想起上次的遭遇战，李心里就有些发颤，若是再来几艘船，能不能打过还不好说呢。

这大老也许没察觉之前那场杀威对他的影响，伏波却把众人的反应看在了底。以前船队没这个条件，也没向心力，等到这次粮销售完毕，情况应该就大大不同了。

这话里的意思可就了，难不成想要胡椒买卖，就必须听从长鲸帮的调遣？得为他们运货，听他们指挥，乃至把全船人的命都赌上，成为海盗的一个分支？

“航和全船人的命，你也能主？”老掌柜呵呵一笑，目讥讽。

十二两，这放到番禺也赚不了多少啊。果真是为了避免有人大量运输，分薄自家的利吧？

后半句气太大，那老掌柜却不放在心上，只是慢悠悠：“八两一斤，一船可买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