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海仗，孙家的船上也有不少伤患，全赖伏波及时救治，孙二郎自然要承了这份恩情。

伏波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然而能多赚两个，何乐不为呢？而一个杂货店，连胡椒这样的调料也收，经营的业务显然比自己想象的还广，也不知这店的东家究竟是什么来历。

见她收好的木匣，杨掌柜又笑：“远而来也不容易，若是贵客瞧上什么东西，我能主给些折扣。”

她把那木匣递了过去。青年接过，立刻检查了一番泥封，这才笑：“烦劳尊驾跑这一趟，陆公可还有别的吩咐？”

孙二郎也不矫情：“吾等估计要三四天才能返航，伏小哥可以自便。若有所需，我再安排两个兄弟随行。”

这可比市价不少了，不过才五斤，让也让不多少，只当卖个人情了。

这话倒让那姓杨的掌柜挑了挑眉，然而很快，他就微笑颔首：“那请少待。”

瞧着那匆匆离去的影，伏波就知自己没找错地方。只过了片刻，门帘再次挑起，一个青年走了过来：“我便是此掌柜，敢问阁下可是奉陆公之命前来的？”

虾窝距离番禺不过两日的航程，到的第三天清早，船就靠了岸。跟合浦不同，番禺周遭有更多的岛屿，船只密布，也有不少能停船的私港。他们抵达的就是其中之一，并非真正的番禺大港。

伏波谢绝了对方好意，带上林家那俩小就上了岸，租了辆驴车径自往番禺去了。

不过这些跟她并无关系，那七折的米才是她的目标。也没人奉茶，伏波又在大堂里站了十来分钟，杨掌柜才施施然走了来，递回了同样密封的木匣：“回信在此，有劳了。”

比起私港，真正的番禺城就是另一番样貌了。官上来来往往都是车，大半都是运货的，也有赶路的车。挑夫、苦力瘦疲惫，面有菜，商人们则各个披绸缎，旁若无人的驾车而过。就算朝廷施行海禁，朝贡船也是要在番禺靠岸的，更别提大大小小的海商、私船汇聚，能养这么个港贸易城市，真不奇怪。

有了钱，她也没在城里多待。番禺城里的东西肯定要比私港的贵，犯不着在这里货，一行人便直接了城，打回府。

了城门钱，还额外了些贿赂，守门的卫兵本没有查验，直接放他们了城。陆俭给的地址并不算偏僻，只了半个多小时就找到了地方，伏波让林家人守在外面，自己带着那封信径直走了去。

这提议并不奇，私港里鱼龙混杂，会经常的压低货价格。胡椒这等俏货，显然还是在大城中发卖更合算。

于是等船落了锚，伏波就：“我想去番禺走一遭，看看行情。”

于是伏波二话不说，带上一箱胡椒和两个林家青年上了孙家的船，跟随他们一同往番禺去。对于这决定，其他人也不觉得奇怪。胡椒当然要运去番禺贩卖，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只有伏小哥亲自经手才行。更何况自番禺回来，他们还要再走一趟合浦，对于一手促成米价打折事的伏波，众人也是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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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废话，胡椒拿去称重，七十五两纹银到手。伏波也没有多停的意思，拱手告辞。

这话像是亲近拉拢，却莫名有些轻佻。伏波并未理会，门取了那箱胡椒，递在了杨掌柜面前。对方掀了盖细细闻了闻，又尝了两颗，才：“倒是不差，十五两一斤如何？”

送个信还要顺销货，这是要把上的实惠吃肚里？那杨掌柜讶然挑了挑眉，笑了来：“小哥这，我东家定然喜。也罢，多少胡椒，拿来瞧瞧。”

记全抹掉才行。

这掌柜可比她想的要年轻啊，更重要的是，他上有古怪的味，不像是商人，反倒有些厮杀汉才有的锋芒。可问题是，他也不像是当兵的，那份可就值得究了。伏波不动神的了：“正是，陆公托我转一封书信。”

只这态度，就让伏波察觉“回信”其实并不重要。难怪那位陆公要求必须半月以内把信送到，回信却可以拖两月之久。

听到“合浦”二字，那伙计立刻警醒的打量了伏波一，见是个清俊少年，这才：“客官少待。”

这听起来像是客，实则有赶人的意思了。看来对于信使，这位掌柜并未放在心上。伏波打量了周遭一圈，突然：“贵店收胡椒吗？”

伏波面不改的收了下来。

“他托我带个回信。”伏波脆。

这是一家杂货铺，店面不大，买卖的类却全。伏波也不究，直接找了个伙计：“敢问杨掌柜可在？我自合浦来，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