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转。一个黑影才摸了草丛，一双黑亮的睛正与程嘉懿的神撞在一起。

程嘉懿迎上了冲过来的黑影，甚至比他抬起的脚快了一步。

脑海中，仿佛有一架速记录的摄像，她清晰地看到对手才抬起手臂的缓慢动作，角的余光看到另一个黑影吃惊地停顿了一下。

她估了她脱手刀的命中率，刀倏地从那因为惊讶而站了一步的黑影前飞过，但她没有低估她的速度，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再举起手里的铁，只把铁当了刀使用，平举着，戳了过去。

草丛里忽然钻了好几个黑影，齐刷刷扑向正在路中间奔跑的所有人，几乎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双方的刀撞在了一起。

“噗！”程嘉懿忘记了她的速度会加持到力量上，手里的铁只遇到了微微的阻挡，便冲破了黑影的肤、肌，钻了内脏。

很不幸，这一晚他们遇到了程嘉懿几人，更不幸的是，他们打伤了杜一一，激发了程嘉懿心中熊熊怒火，动了她很久以来没有变化的神世界。

嚎叫声中，程嘉懿和她的铁连同铁上串着的黑影，一同冲到一人多的草丛内。

河这岸的人每个晚上甚至白天都会过河扫，沿着河岸的变异人已经被驱赶往内陆。变异人也是人，而变异人正在逐渐恢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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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程嘉懿的速度，足够快。

从混开始以来，程嘉懿的人生字典里就再没有过退让。生逢世，退让就是死亡。

他们不是不再吃人了，只是他们会清醒地知他们自己变成了什么。他们可以隐藏在正常的变异人中，也可以在不为人注意的时候，狰狞的一幕。

野草扑面打来，惯让程嘉懿脚下一个不稳，向前栽倒，她看到黑影手里的尖刀对准了她。

黑影忽然站下，程嘉懿却还在倒退着向前走着，她蔑视地冲黑影扬了扬，伸手比划了一下小拇指。

以类聚，他们逐渐汇聚在一起，这个夜晚，是他们第一次对河对岸的猎杀者行的狙击。

程嘉懿等的就是变异人被激怒，她心里燃烧的是更烈的怒火，更加烈。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

没有人能受得了被人蔑视，尤其是被一个小小的女孩蔑视，变异人更不能。

血迸，程嘉懿已经扭，夺过对手尖刀顺势一甩，人追着尖刀向前冲去。

她忘记了她不擅长攻击，她举着铁，毫不在意自己前大大的空门。

这一穿透了黑影的，却不足以立刻要了黑影的命。那把尖刀带着仇恨，带着血腥的报复，对准了她的小腹，直了过来。

黑影形一动，忽的“嗷”了一声。

她明亮的双眸仿佛燃火焰，那是瞬间脱离云层的月光的反，她的冲了去，只留下一残影。

她的铁重重砸下的时候，对手的手臂才抬起，人才冲来一步。程嘉懿抬手拧住对手的手腕，一把夺下对手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