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先为敬。”不见咙挣扎，一饮而尽，接着续满，“大哥赏个脸，碰一杯。”

毫无准备的豪饮，连何青屏都无法拒绝，起后也一饮而尽：“哇，厉害！”白岚朝张松直翻白。

小昭一副包打天下的架式，接着跟张松碰杯，又跟以茶代酒的白岚喝完，扭吼：“瓜婆娘，坐着啥？劝酒，喝起来，喝完再去唱。”

一时间，三个女人像蜂绕丛，不断在何青屏边蹭蹭、嗡嗡喧哗，浑不顾冷凉茶的白岚。

谭诚金只陪着张松不停劝酒，在他里，何青屏前“滨”后“岚”，自是喜往女人里扎，并不在乎白岚有看法，她再不兴，只要他兴，一切都值得。

好容易等到她们回位的空当，何青屏拎着酒瓶起：“本来，想留下来陪大家玩个通宵，刚才已跟诚金说过，明天还有事。”三个女人“哄”地起立，不依不饶地重新涌上，他后退一步，举手示意，“听我说完，我现在坐庄，一人三杯，喝完，我们上路，如果你们不准，那我们现在立即上路。”

这时，屋外传来吉它声，接着听见一个男人沙哑的嗓音。

“大哥，真要走啊！”谭诚金招呼女人们回座，“那说好，什么时候再来？”

“还担心没有见面之日吗？又不是天涯海角，到时你和小昭过去玩。”为了尽早摆脱，何青屏主动跟小昭碰杯。

“大哥，小昭，你们慢喝，我找人来助兴。”谭诚金转屋，一会儿，领一位全摇装束的吉它歌手，胡拉茬，齐腰尾，墩实黝黑。

“大哥，想听什么歌？”谭诚金问。

白岚“哎”一声，正想阻拦，何青屏伸手拦住她：“既然请来了，就一首，你想听什么？”

白岚嘟着嘴：“啥都不想听。”

何青屏问歌手：“《天里》，可以吗？”

“没问题，也是我最喜的歌。”歌手调弦，轻拨几下。

“你是北方人？”何青屏判断他的音。

“对的，西北人。”歌手娴熟地弹起舒缓低沉的前奏。

“陪大哥边喝边听。”谭诚金跟何青屏碰杯。

当歌手唱第一句，沧桑立时爬满每个人的角，亢直透何青屏内心，不禁击节叫好，跟着一起哼唱，连白岚也起拍手。

何青屏不停与她们无声碰杯，再用歌声引领酒，当一曲终了，众人鼓掌。

“谢谢、谢谢。”歌手等着客人打赏。

“唱的太好了，多少钱？”何青屏想告别。

“一首十块，大哥，要不再听一遍？”谭诚金掏百元钞票。

“别的歌，也可以的。”歌手对何青屏说。

“怎么？再唱一遍，你不肯，我大哥就听这首歌。”谭诚金然发怒。

“客人愿意听，就是我的福气，别说一遍，五遍、十遍也可以的。”歌手不急不徐，仍面微笑。

“那好，就唱十遍。”谭诚金扬扬手里的钞票，“唱完，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