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俞白细辨着月光下奎达的脸表情，语气里有些吃不准。

山上的人停住，朝四周看。

“说什么呢，都是兄弟。”俞白立即。

“见到了。”奎达长长地吁了一气，叫人分不清是在舒气还是叹气，朝俞白拱了拱手，“亏得俞队长提。”

“没有，”奎达连忙又保证一遍。“我一个字也没提。晏副司也没问我是怎么打听过去找她的。”

“在那边谷凑巧就碰见了。”奎达自己说。

一阵，山对面忽然转一个人影。

“这么巧？”

。

“俞队长。”那人就往俞白这折来。“你在这儿？”

“哦……”俞白一时没话，瞅着黯然隐悲的奎达，良久抬手又拍了拍。

他们往宴棚走去。吵吵闹闹的笑声开始过来。

“俞队长，我文化低，你知联盟最简单的安魂礼是什么样的吗？”

“没，晏副司……”奎达想说什么，却发现也说不什么，他摇摇，“没。晏副司人好的，和俞队长说的一样。”

“默祷。”他说。

“你知，我们还是要在晏副司手下接活的。”俞白神情略微尴尬。

“去一趟顺利就好。”俞白将捂着酒杯的手伸去，拍拍奎达的肩膀，起步虚揽着，两人走向先前他靠过的树那边。

“晏副司正好站在外面，我本来要寻去沃沃的宴棚里面，听到路过几位大嫂在和晏副司说话，听着称呼倒像，就叫住了，再晚一些，怕是就如俞队长你说的那样，晏副司要去其他地方给别人拜年了，那就不容易找了。”奎达面激。

“奎达兄弟，你……”他停顿一下，有不好意思，“你没提起我吧？”

“奎达兄弟。”俞白唤了一声，站直。 [page]

那人低着，只晓得走路，似乎走了许久一样，完全没活力，对筹备组辛苦在两侧山坡上布置的发光树一也没张望。

俞白走树影，笑着又叫了一声。

“没有。”

“奎达兄弟，那你问着了吗？”他关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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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就好。”俞白再度瞧瞧奎达，笑起来。

“问着了。”奎达低下，明显很难过，好半晌才又开腔，“晏副司说，是机人首先发现的一翰。后来她给一翰了最简单的联盟安魂礼。其他也没什么……应该是一翰在找到时就没了。”

“那你们谈话中，没……怎么样吧？”他探问。

俞白定睛望过去。那人越走越近，条样架便逐渐清晰。

“来走走。”俞白迎上去，目光逡巡着来人全上下，“你……”

他吁了一气，又劝解“奎达兄弟，你问过了，就算解了一个心结，以后就不要再想了。自己过好，还把你家一翰的那份好也一并过，这样才真正对得住你家一翰。”

俞白顿时放心，大力地拍奎达的肩膀。“奎达兄弟，我们回去吧，外冷，回去喝杯酒。”

俞白稍愣，望向奎达，视线随后移向前方的山谷，蓝的夜和亮黄的宴棚灯火织在一起，让人觉得又清冷又温。

“……谢谢。”奎达低声。“这些日我讨扰到俞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