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副司，我想问问您，一翰他最后……还好吗？”

绯缡没有接话。

绯缡一僵，瞧过去。

“没有吗？什么也没有吗？”他失魂落魄地喃喃着。

“你想和我谈什么？”

“机人找到的他，并不是我。我用联盟最简单的安魂礼向他略作告别，另外也告诉他，你们被安全找到了。我想，他未走远，应该能听得见。”

绯缡敛下眸“你也会被保护。”

她凝视片刻“你找我？”

“他们没有告诉你吗？”绯缡的声音又又冷，转开去，望向光溢彩的山坡。

月光如洗，绯缡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眉，与当日十二区裂谷台地上全程痴钝的那人印象重叠起来。但今天的奎达，神态消沉，行为举止尚算正常，甚至朝她微微欠行了一礼。

“是晏副司吗？”

绯缡侧目望去，转开了视线。

“不好意思，我……”奎达很用力地了几把脸，话都组织不全。

绯缡下意识停步，转回去。

奎达停下脚步，扭回。

绯缡望向他的背影，这么大的人，竟然有佝偻相了，那步迈开去，像有什么粘滞住了。

绯缡一直沉静地站在山石边，没开腔。

奎达猛了一下鼻，抬，声音涩然“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他当时真正的样。或许……他还有一气，请您帮忙转告我们一些话什么的。”

。

“没有，我和晓丹只是在葬礼时见过一翰的遗容。他还像以前……睡着的那样。”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她轻声。

“一翰，我的侄儿。”

“世间痛心的事情很多，每个人只能承受有限的几件，所以，对其他人最痛心的那件事有层隔，没有同样持久切的痛心，实际是一保护。我们所有人都被这样保护，才得以继续有能力前行。”

绯缡站在山石边，和他隔着月光有两步远。“不是什么坏事。”她继续说，声音没有一波澜。

“是的。我想和您谈一些事，请问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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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一声也没有，淡淡地站着。

奎达的中压抑着痛苦，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我一直想知一翰最后……的样，您是第一个找到他的人，您能告诉我吗？”

“晏副司，我了解了，谢谢你。”奎达最后平静下来，“我走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就耽误您几分钟。”奎达朝绯缡刚才站的山石方向走了一步，上又停下来解释，“我没有恶意。”

“晏副司，我是奎达，工程策援的奎达。”

奎达定定地站着，过许久，朝绯缡一揖。

绯缡沉默许久。

“没有。”

绯缡瞅了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向那僻静的山石。

奎达猛地抬手蒙住，鼻连着了好几下。

奎达也沉默了半晌，低沉地开腔“晏副司，您是第一个找到我侄儿的人。我以前就想来找您，但是您住在外面，我也没机会去，只好拖到今天，本想试试看，在这里这么巧就遇见了。”

绯缡拢着眉，奎达说了一通，仍旧没有说到正题。她不禁想，他的优柔寡断原来平时也有，难怪当日那情形，他会那样决策，一步错便错到难以挽回。

奎达愣愣地望住绯缡。

那人有壮，又靠近了几步。

“现在？这里？”

“是的。你是……”绯缡凝目望去。方才谷外山上朝这里走来的人，竟然叫起了她，她心中有些诧异，第一反应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像是商檀安的朋友寻过来叙旧，他的朋友她都比较熟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