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给它回应了。

贺松明潜海沟，随着度的增加，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大的压足以扭曲普通金属，要不是被贺松明抱在怀中，阮陌北失去化的可能会直接被挤碎。

贺松明在黑暗中也能视，但它仍然唤了光照亮周围，仿佛阮陌北还在需要它。

神殿散发着奇妙的光芒，贺松明游了去，照约定，它会将阮陌北……将阮陌北安放在这里。

再也不会有人能发现他，发现……他们。

鲸鱼骨骼白得温，奇形怪状的石和珊瑚仍然很漂亮，贺松明带着阮陌北来到星团旁边，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

它给阮陌北梳理发，整理好衣，如果不是上无法掩饰的裂痕，现在阮陌北躺在它面前，真的像睡着了一样。

贺松明伸手碰星团，它的《人类饲养指南》，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星灵在其中，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痕迹。

六十一、人类的生命原来如此短暂吗？只过了二十一天，他就生病了，那只猫的情况和他一样，在第三天死在了森林里，我不知他能持多长时间。

六十二、我见证了那么多生命的育，却救不了他。

六十三、他可能真的持不了多久了，睡觉的时候都经常疼醒，好难受，明明受伤的不是我，原来这就是痛苦吗？

六十四、星灵会死亡吗？如果我陪着他一起死去，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痛苦了？

最后这一条是它三天前写下的，之后阮陌北状况每况愈下，它忙着照顾对方，已经没有力写指南了。

但现在，最后一条被完整的划掉了。

笔直的线条覆盖了那一行以意识形态存在的信息，另一句波动不同的思维跟随其后，那是阮陌北的思维波动。

【别想。】

【你知转世回吗？这是传在人类中的一传说……】

【也许千年之后，我们会再度相见，以另一份。】

阮陌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贺松明完全想不到，它这一阵也和对方学会了睡眠，三天前他们就到达了附近的海域，慢慢领略周围的奇景，是趁着它睡着的时候偷偷来过这边吗？可那时候阮陌北的状况已经很不妙了，他是怎么忍着疼痛……

半透明的珠断了线般落下，在特殊介质中无法跌落在地，安静飘浮在空中。

贺松明任凭泪涌，它用力闭了下，轻甩鱼尾，游到阮陌北边，握住他冰凉的手，躺下。

半透明的光自人鱼上涌，躯的形状逐渐消失，旋转着星团之中。

它曾在宇宙中发现过其他星灵存在痕迹，只不过它们不是已经死去，就是陷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