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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轻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亦无妻儿女，可不是活的同死了差不多么，只不过死人尚且有家人惦念烧去纸钱，他却孤孑至此。

青送他们到相府门，上了车后祁缚明长长一叹，清看向他，他就苦恼之：“妹，你说世上怎会有相爷这样的人呢？再大的罪，这么多年他的好事也该抵了。”

清笑了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是这个礼。”祁缚明。

青说了许久，才意识到边这沉静的小姑娘并不是随便的什么人，而是备受长大的长安郡主，她连忙告罪，又呢喃说，若是那位姑娘还活着，大家就都快活了。

见了她，也不过是淡淡瞥过，便转而去。

跟死了似的。

忧国忧民，事事亲力亲为，大颂因他而盛，百姓因他而繁荣，可他仍旧困着自己，不肯走来。和曾经经历过当年事件的青王等人不同，得知曾经发生过什么的祁缚明，并不认为相爷犯了什么大罪。

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哥哥觉得呢？”

他是这样说的，也这样问清：“你觉得他真的罪无可赦么？”

“那……”祁缚明认真想了想。“怕是不行的，哪怕知选择国家是正确的，私心里，我怕是也要恨那人骨。”

清微微一笑：“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更何况，在那局势之下，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情况下，是选江山社稷还是喜的女人，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第一。”和国家与百姓比起来，个人的私心都要往后放了，更何况相爷并非不不顾。

那位姑娘是所有人心上的一块疮疤，不闻不问就没关系，一旦想起便撕心裂肺的疼。青想着想着就眶发酸，喃喃地说：“……婢能活到现在，是姑娘替了我啊……”否则那些罪应该是她要遭受的，平白却叫姑娘受了，这些年来青都悔恨不已。恨自己太不防备，竟然没有察觉当年姑娘已经动了代替自己的心思。

只是后来遭逢变，太多走向，实非人力所能控制。

那就好。祁缚明摸摸她的：“咱们走吧，别打扰相爷清净。”反正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清又问：“倘若我就是那个清，哥哥还能如此轻松么？”

“因此母亲与姨母多年来一直恨他不是么？”清笑了笑。“真要说错，他是错的，只是他错在不该殃及无辜，更不该依恃那位姑娘的肆意妄为，屡屡用言语伤害她。”哪怕行为上总是是心非，恶语一句六月寒，也会叫人心灰意冷。“在理智上，他为仇恨所控，情上又不断挣扎，最后走到那一步结局，实在是命中注定。”

事到如今，清早已能平静理智看待自己生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和为她义愤填膺的人比起来，她认为那人错了，却并没有错的那么夸张。

清莞尔：“我没有介意。”

祁缚明牵起她的小手，清走到他边，就看见了神冷淡，穿着灰袍的男。他上了年纪，角已有皱纹，可并不苍老，反而仍旧俊，岁月的年不过是增添了他中的不凡与卓越的气度。只是他站在那儿，就是冷冷清清的一幅画，浑似一潭冰冷的湖，泛不起丝毫涟漪。

“用一个国家去换一个人，换作是哥哥，哥哥会去么？”清给自己倒了杯茶。“更何况以当年胡人的行事，便是得手了，也不会放过那姑娘。行军图与粮草，几十万大军便要毁于一旦，敌军侵，死的都是黎民百姓，相爷要背负更大的罪孽，多少家会一夕之间毁灭，人人成为亡国，难就是正确？最重要的是。”

青想起当年就有无数的话要说，可祁缚明已经过来带人了，清朝兄长走去之前告诉青：“那位姑娘从不曾后悔过，她早已接受自己的命运，为何青姑姑还不能释怀呢？”

祁缚明怕她误会，连忙解释：“相爷就是这么个，他看到圣上跟父亲也是这样。”就是母亲来了，相爷照样如此。

她笑起来。“那位姑娘已经放下，为何活着的人还痴缠不休？”

“使那位姑娘受尽折磨的是惨无人的敌人，并非相爷，真要怨恨，更应该恨敌人不是么？相爷年轻时自负薄情，于情上他有错，可于国家大义，他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