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也想去，她也笑眯了睛。若是此刻有面镜在两人面前，他们一定会发现，两人笑的实在是太像了……本就是算计人的那笑，十分狡诈险，偏偏又好看得。

“这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地方长大的。”那里全是女人，除了打扮还是打扮。“来，嘴张开。”

“又叫我小娘。”

“当然要，这么多年了，摄政王殿下一次邀窦贼去王府赏梅，窦贼焉能不赏脸？”

所以她特地挑了一红衣，窦悔见她梳妆打扮也很有兴趣，坐到她的梳妆台前是要帮她抹胭脂，手法竟然比清还要好。她看着自己的容颜更加艳滴，羡慕：“你真厉害，比我还会打扮。”

悔：“你真的要拉拢他啊？”

清跟窦悔说：“淮王府有一片梅林，我那嫡最是喜欺霜傲雪的梅，王爷为了讨她心，四寻些奇异草珍贵品来下，现在也仍旧小心照料，全凭这悼念他逝去的妻呢。”

窦悔对此嗤之以鼻：“听着就恶心。”就是，人何必要赋予品格然后再以自比？叫他说，那淮王妃多算是。

唉，小娘抓重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你是我的小娘，这还有假？圆过房的，都有了。”

他生的极为俊俏，一双狐狸显得略有女气，涂上胭脂后竟格外妖媚，清还没明白他想什么，就被他吻住。甜的胭脂香在彼此间蔓延开来，直到窦悔吻够了，才以指腹将脂开。低声：“小娘，今儿个可不能给为夫丢脸，有为夫在，你大可嚣张跋扈，谁都不着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欺负死他们的。”还真当她是从前的虞清不成，不王府那群人打什么主意，她都要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真有意思，明明就是贪生怕死，却还要证明自己是个刚正不阿之人，似乎不骂一声窦贼，就是对不起自己似的。

也不知虞达海是怎么说的，第二日，那份贵淌着尊贵皇室血脉的摄政王竟派人递了帖，邀请大都督和大都督夫人到王府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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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虞达海怎么应付摄政王……哦，那跟他有关系？虞达海想证明他不是废，就必须能看的事，否则还真不如死了脆，至少不会碍。

“是啊。”窦悔亲昵地她腰间，然后亲她红，“利用的好，小人也会是一把利刃。只不过我这人呢，向来说话不算话，今日答应的荣华富贵，指不定明儿就忘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我记不大好呐，你说是不是，小娘？”

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饿，窦悔早习惯了。他把清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带她找东西吃去。

清特意起早打扮。她在王府里虽然吃喝不愁，却总是要注意自己的份，连大红都不能穿，胭脂也只能涂粉。所有人都担心她会忘了自己的份逾越本分，所以可着劲儿的提醒她，甚至比对一般人更苛刻，还不如死了丈夫的寡妇呢，至少守孝完还可以再嫁，她却整整十年都让自己活成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妾。

清摸摸肚，“那咱们再去吃东西吧，我好像又饿了。”

清却没有他预料中的动，而是伸手扯他耳朵。窦悔的邪魅狂狷瞬间变成怂包：“哎哎哎哎——轻儿轻儿！”

赏梅之日约定在三日后，邀请的不仅是大都督夫妇，还有朝廷其他的肱之臣与家眷，可以说是非常闹了。能去淮王府赴宴，这可是在十年前淮王妃去世后的第一次。

清打了个呵欠，吃饱了就很想睡，“要不要赴约？”

他喜滋滋的称呼自己为窦贼，一不气一不恼，还觉得很好玩。横竖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叫，因为这样叫的，最后全死了。窦悔喜看那些人不掉他却又必须臣服于他的样。便是背后骂得再厉害，见了面也仍然要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大都督，他一个神看过去便吓得似筛糠，跪地求饶。

她乖乖张开小嘴，却被他亲了一，清眨眨眸，笑了一笑，顿时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窦悔伸指抹了鲜红脂，在清好奇的目光下涂抹在了自己的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