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劲儿来，他一劲儿都提不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直坐到夜幕低垂，然后手机提示有条新信息。程卿低看了一，是cindy在提醒他记得吃晚餐。

好像她知他一定会忘一样。程卿笑了一下，心中有些温，起去了厨房，像是往日每一个夜晚那样，给自己一次午饭。他似乎在前几个世界把满心的情都用光了，明明——以为自己重新学会了，但现在他竟然有已经被掏空的觉。不仅仅是，还有心。

他以为自己学到的是源源不断，永远不会停止，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回光返照，他早该知，堕忘川的鬼魂，是不可能重新活过来的。 [page]

即使附于人类，即使有了机能，即使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事实上，还是不一样的。选择忘川那一刻，就注定了，再也不会跟人类一样了。哪怕在这里，也不是正常的人类。

程卿有茫然，他不记得自己忘川那一刻，究竟还愿不愿意继续人，是不是放弃了生的渴望，还是抱着那一瞬间孤注一掷的勇气，怀揣被碎的可怜心脏，下去。

那一瞬间的痛，他永远都忘不掉了。心脏被剖开，一片片切成碎片，那么痛那么痛。在忘川里被撕碎，重组，然后再撕碎，再重组。

是什么支撑着他还保留这一气？他以为自己早就该真正的死了。

吃完晚饭，程卿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办公室房卡似乎遗忘在cindy那里，他先是给cindy打了个电话，但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现在去拿，等到上班去找cindy，太多员工看到，影响有些不好。

于是程卿驱车去了cindy家。他虽然没有去过她家客，却也知她家在哪里，只是问了人后才知，cindy所谓的五楼506室，已经空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程卿站在506门，那个心的大妈过来问他：“小伙啊，你来找谁啊？”

“我找一个叫cindy的女孩，您认识她吗？”

“我没听过有叫什么cindy的女孩住在这里啊，小伙，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大妈怜悯地说。“506之前住的是对小夫妻，后来他们搬走了，这房就空了下来，房东一直愁着租不去呢，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这锁，都落灰了！”

“应该不会有错，我朋友不会骗我。”

“那就是你记错了？也许她本不住五楼？”

“就是五楼，我很确定。”

“肯定不是肯定不是。”大妈摆摆手。“你跟我说说这姑娘大概长什么样，只要在这栋楼里住，我绝对有印象！”

“长发，很漂亮，格很好，啊，她的睛特别特别净。”见大妈冥思苦想，程卿还特意调了一遍。“睛真的很净，看起来像猫一样。”

“哦！”大妈顿时恍然大悟。“我晓得了，你是说那个奇怪的女孩吧？每次走到五楼就下去的？！”

“嗯？”

“有个女孩儿啊，我见过好几次了，老是上到五楼就下去，但是她不住这儿啊，我跟她还说过几次话，她说是来找朋友的，还到过我家喝了杯呢。”

程卿突然问：“大妈，你住哪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