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穿过了屋，透到了整个王府。

“蝉鬓加意梳，蛾眉用心扫。几度晓妆成，君看不言好。妾重同，君意轻偕老。惆怅去年来，心知未能。今朝一开，语少意何。愿引他时事，移君此日心。

人言夫妇亲，义合如一。及至死生际，何曾苦乐均？妇人一丧夫，终守孤孑。有如林中竹，忽被风折。一折不重生，枯死犹抱节。男儿若丧妇，能不暂伤情？应似门前柳，逢易发容。风一枝折，还有一枝生。

为君委曲言，愿君再三听：须知妇人苦，从此莫相轻。”

她极少唱这哀婉的歌，偶尔唱来，有说不的幽怨控诉，这词却唱的瑞王一阵又一阵的心惊。他本陶醉于婵娟的歌声，可听着听着这词便觉得有些不对，什么妾重同，君意轻偕老，什么风一枝折，还有一枝生……简直、简直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大步站起来，将正在舞动袖的婵娟一把抓住，扯掉她面纱，正要厉声质问，却见那张得令人窒息的脸，一时间竟丧失了所有言语，只能目瞪呆地看着。

婵娟被他抓着，一时挣脱不开，面纱掉在地上也没法去捡，便了薄怒之：“王爷声声待我为座上宾，为何还如此孟浪！”

瑞王被她一声喝得心底发慌，整张俊脸都在发，连忙后退几步，又想起什么般捡起地上面纱递给她：“是本王唐突了，姑娘……莫要见怪。”

重新上面纱，婵娟背过问：“王爷可是觉得民女唱的不好？为何大发雷霆？”

“不！你唱的很好！”就是太好了，好到让他心虚。“本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已经好面纱的婵娟转过来问。

没见过她容颜的时候，瑞王还能淡定以对，可是都见到那张惊世的脸了，如今瑞王看着婵娟的眉，便已觉得面红耳赤，不敢直视。他狼狈地别开视线，：“只是觉得太过凄婉，听得本王心中难受。姑娘正值好年华，何必为了一个男如此伤心。”

听他鬼扯，婵娟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冷冷嘲笑，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但她只是：“自古以来，痴心女负心郎，此等事并不少见，民女只是唱了首不知在哪里听到的曲，若是王爷不喜，日后民女便不唱了。”

瑞王连连摆手，只是他一直不敢看婵娟，说了两句话便狼狈告辞。看着他的背影，婵娟讥讽的神。

自这天以后，瑞王又是一连数日未曾来听曲，婵娟自然不放在心上，瑞王自己却是无法释怀。如今他梦中看到的都是婵娟那张丽的面容！

听班主说她如今只有一十六岁，正是苞待放的少女年纪，瑞王妃自然也，可少妇如何能与鲜的少女相比？更别提婵娟的容貌比起瑞王妃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对于度颜控的瑞王而言，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他越是想忘记就越是要想，甚至晚上睡觉都会忍不住期待能在梦中再看一次那张脸。但是说来也奇怪，有时候梦到了，看着看着，那张脸便会张嘴开始唱曲儿，就只唱那一首，凄婉哀怨，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是在谴责，也似乎是在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