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衿看着他们，仍旧是剑弩张的伪装：“我走不走，与你们何！”

“……是。”

云衿低着，握了拳。她前回放着清浅和这些人的笑脸，然后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墨发因为雨打，地黏在上，然后她慢慢往后退。

“下着雨，我们当然要等到雨停了再走，大师还未好，怎能冒雨赶路？倒是你，从此以后，可就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了。不过看你生得不错，下山后嫁个人，也不愁吃穿。”说完，几个人一起笑起来。

“我说的不够清楚？”

另外一个少年拉住他：“师兄，你多什么闲事？”

墨君单掌放在她肩上，云衿面倏地惨白如纸，而后他轻轻弹了弹手指，她便被指风扫到了一边，狼狈地摔在地上。这个永远清冷如谪仙的男，从薄里吐两句话来：“云衿弑杀同门，偷盗**，自今日起，你我师徒二人，从此恩断义绝。”

如今她已成了废人，天剑门的武功不能再用，修炼功更是要废掉才能保证她日后不危害天下，云衿有几分茫然。她一直以为师父会无条件地信任她，他不是总说，她是个好孩吗？

蓝袍少年过来安她：“师叔祖并非有心逐你下山，只是几个师咄咄相，你又犯了门规，无奈之下才如此。你且先下山，在山下找个地方住，待到日后师叔祖消气，你便可回来了。”

正在这时，那几个撑着油纸伞的天剑门弟眨到了跟前，其中一个冷笑：“墨君已将你逐师门，你还不更待何时？”

“徒儿认罪，徒儿知罪，可徒儿真的没有想修炼功，真的是清浅骗了我！师父！师父——”

那为什么要收养她？

云衿

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雨，云衿的红衣被打，和着泥土与泪。在这之前她已经在竹楼前跪了三天三夜，可师父一现，第一时间便是逐她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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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一个人岂不是更好，叽叽喳喳的自己总是那么吵闹，师父静，为何要让自己留在边，尽心教导武功，教她弹琴写字下棋品茶？

竹楼依悬崖而建，后便是万丈渊。

“别担心，她不敢。”为首的女弟并不认为云衿敢。在她看来，云衿不过是以死相，意图师叔祖收回成命。只可惜她要失望了，听师父说，师叔祖墨君从来说一不二，当年说要隐世看守陵墓，便愣是二十年不曾现，视名利如无。这几个月来他们也确实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师叔祖一如天上仙人，怎会被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打动。

然后他看向天剑门其他弟：“你们在仙人山待的也够久了，可以回去禀报掌门，就说**我已销毁，顺便把云衿带下山去。”

蓝袍少年惊：“小师姑！你这是什么，快过来！”

那为何不肯相信好孩的话呢？

师父啊，名震天下的天剑门墨君。她从不知师父的名讳，直到这些人来之后，她才晓得师父名字中有个墨字，天剑门都称之为墨君，避世而居，守卫功秘笈。

闻言，云衿慢慢地抬起。少年只是生得清秀好看，有一双弯弯的温柔的眉。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她心中清楚，师父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来寻她。或许之前会，可是当他顺着女弟的话明白她的恋后，就再也不会要她了。

摆的少女。她哭得那样可怜，一双灵般的大睛红不堪，满满的都是乞求。“清浅能不能活过来都还另说，你为何还不知罪？”

云衿一脚已经悬空。她慢慢地看向那栋竹楼，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从她有记忆开始便同师父一起，如今他再不要她了。十六年来，他总是如此遥远。她从不敢表自己的恋，只想着若是一辈都是山上，师徒两人，那也没什么遗憾。可如今终是到了。

平白叫自己心生贪婪。

云衿痴痴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一白衣被天剑门称之为墨君的男消失在自己面前。他永远都是这样遥远，遥远地让她无从靠近。

“可是师叔祖，大师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