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去后，也能有这样的貌……开垂下，嘴角扬起一个诡谲的弧度。

开轻轻抿了下脂，她本洁净，上了妆也依旧不减风采，反倒有别样动人心魄的。一旁的婢女都看痴了，心中总算是明白，为何府中人这么多，老爷却偏偏对姨娘如此偏了。

开莫名觉得烦躁，可抬起时，便又是一副温存笑脸。又虚以委蛇地同韦遐说了几句话，将他哄走了，她才慢吞吞坐到梳妆台前，打量着镜里的自己。

真心对她的，已被她杀了，她何必再想起来！

“当然。”她对着韦遐微微一笑，笑得便是开平日里清丽绝的模样，即使了一个大官的小妾，开仍旧如同空谷幽兰，而清雅。

韦遐看着前这圣洁容颜，心如刀绞，将自己细心呵护的幽兰送他人之手，平心而论，他又如何舍得？只是不这么，又有什么办法。那质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心机沉，擅使谋略，也不知他来这个质有何目的，虽说两国目前是在议和，可不到最后一步什么都说不好。

这两个世界的她，都拥有独一无二的貌。即使容貌有人能及，但那份独特的气质却无法复制，是极大的助力。开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险些看神。若她生前也有这般貌，如何会沦落到那样的下场。世人多半喜新厌旧，以貌取人，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又何来立场嘲笑他人。

“开，委屈你了。”韦遐情地注视着她，心中诸多不舍。“今天晚上质要到我们府上客，与你见上一面。若是可以，三日后便会送你到质府，只盼你到了他边后，勿忘本，质府里大多都是皇上的人，你要小心得到质的信任，给皇上传递情报，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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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什么都不缺，她只是少一副丽的容貌。“我当然会为相公到，谁叫我最相公了呢。如今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我心中也明白了，实在是不该如此自私，不肯牺牲小我。只是……若开日后成功从质边回来，相公还要开么？”

看得来，韦遐很在乎晚上的家宴。中午刚过开便开始梳妆了，她可能从没这么认真地妆扮过，嫁尚书府的时候，她是坐在小轿里从侧门被抬来的，连大红的嫁衣都没资格穿。更是要看人行事，因为韦遐偏她，大夫人和其他姨娘都视她如中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幸而开虽然善良，却并不蠢，再加上有韦遐保护，勉也能自保。

开低着，恍惚间又想到大王，只觉得若是那男人，便是再走投无路，也不会将自己的女人当武送给他人。

“当然。”韦遐动不已，握住开的手贴在自己膛上，发毒誓：“我韦遐今日在此对天起誓，若是日后有负于开，便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她来这里，是要搅他个天翻地覆，不是来自怨自艾的。如今连回去与否都难说，哪里有闲工夫担心够不够。即使回去后没有貌也无所谓，她有足够的狠心与恶毒。

世上，怎能有如此理所当然的事？

一个需要献女人维系的国家，存在有什么意义。

只可惜，以侍人，衰则弛，她现在尚且年轻貌，韦遐痴恋于她，却也抵不过要将她赠予旁人。就好像她并不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而是一个品，一个玩，可以随意转手把玩。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只因为他愿意再接收，她便要激涕零，否则便是不识好歹，而过往的一切伤痕都就此一笔抹去。

这世间，到底男人与男人也是不一样的。

在他说完誓言后开才慌忙捂住他的薄：“相公不要这样说，我都记下了。”

开认真：“我记下了，相公，日后开不在边，还望你珍重。”

将所谓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压到一个弱女的肩，若是开一个弱女有这样的本事，那还要这些皇帝大臣来什么，他们不如一个个全死了算了。国家大，便要以蹂躏侮辱女来彰显，广罗天下人锦上添；国家衰败，便送女人赔罪，将亡国的罪责降到女人上，这女人可真是苦。

他不得不舍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