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说：“那以后真正修善的妖岂不是要受他们所累？”

聂然说：“你们上有印，不用担心。”

谭真人知这事没这么简单。大分的妖都是野生野长，能被印得到庇护的极少，以往很多门中人遇到修善有香火功德的妖都会网开一面，如今却是未必了。至于今天的事会在妖怪中引发什么变故，也不是他一个门中人该心的。

玉虚真人看明白谭真人打算借聂然的手对付锦虎，态度已经非常清楚，不再行掺合去，朝他们拱拱手，便带着门下弟离开。

他们坐上车后，石重长说：“师父，这聂然下手有狠呐。她可是通灵教的大小，手便把白狼堂给端了。我刚才看过，基本上白狼堂里排得上号的都在这了。”

玉虚真人说：“她是镇狱火投胎。”他把随带的剑匣打开，一把被法布包裹住的剑。剑匣一开，哪怕是被法布包裹住，里面的剑仍旧微微颤抖，似要飞走。

虽然小丫骂的话难听，讲的却是事实，他驾驭不了斩不平，甚至无法使用它。

这把剑上有镇狱火，要么把它封起来，要么任由它飞回到聂然手里。

如果行使用，剑里的镇狱火会把他烧到魂飞魄散。他想要驾驭此剑，还有一个法，那就是通过镇妖灯驭剑，可灯火投胎了，镇妖灯现在就是个废的，除非是拿到镇妖灯收回灯火。

玉虚真人通过最近聂然行事已经看来，她行事跟杨雪岭一个数路，什么事那是闹得人尽皆知，什么事都给到明面上，想要再算计她，指不定会被叫来一群人围观。

他略作思量，对石重长说：“石重，你把聂然的联系方式给我。”

石重把聂然的电话号码给了玉虚真人。

玉虚真人发了条手机短信给聂然，“三天后，城郊富丽园烂尾楼，你若能闯过阵拿回斩不平，此剑归你。”

不到一分钟，聂然便发回了消息：没空。

聂然回完消息便给杨丹青、吕青锋、谭真人看短信，说：“这玉虚真人是脑壳有问题还是觉得我的脑壳有问题，我又不懂阵，还让我去闯阵，我傻呀。锦虎坑了我一回的路，他还想用这招数坑我，是不是有病？”

谭真人：“……”人家约你斗法，你就这么拒了，这叫认怂。他说：“你不去，视为放弃斩不平。”

聂然说：“我这次放弃，等以后我变厉害了再去拿回来。”

谭真人：“……”所以玉天虚大把岁数的人了，去惹一个孩什么？小孩可以不要脸的！他清清嗓，指向那些被聂然拦住不让走的人，问：“这些人，你打算怎么理？”

聂然说：“让他们打电话叫家人来接。”

抱蹲在左侧的人全抬，一个个的表情青白绿来回变换。

谭真人看着这些人的丑态，再看着被他们养得的妖怪，全当没看见，转去督促门下弟清理这家地下夜总会。他们的重不是财，而是找遇害者，再就是还有不少人是被掳来的，在这里迫被接客当待宰糕羊，这些人心皆遭创，还得好好安置。

聂然看那些人蹲在地上不动，带上伪装成狮的百万走过去，低看向抱蹲在近前的一个男，问：“你家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