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枝，随便编了个理由。

说画中人上那件从未见过的衣袍，是她想看他穿，觉得一定很适合，但知他不愿意，只好再画里过过瘾……

所以，晏临则现在是来满足她当时未了的“心愿”了吗？

但，姜陶陶还是觉得晏临则的说辞好像有什么问题。

偶然看到？

不应该啊。

这件衣袍的形制跟式样，完全是九重天跟昆仑境传统服饰的混搭，十分符合晏钟渊的经历。

——来昆仑境匿名游历，乡随俗，但因着是九重天土生土长的人，也时常会有一些昆仑没有的习惯。

三千凡尘世界，这件独一无二的竹青衣袍，都只现过两回。

晏钟渊上。她的画上。

应该不会再有了。

更不会这么巧合且偶然地被晏临则发现。

姜陶陶着实有些一雾。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她可不想晏临则再多参与来，另外闹一些事故。

离得很近，晏临则能看见她因为张，用力扇起的睫。

还有那比以前更白了些的脸。

想起上回见她失心血的事，晏临则眉压下，：“你该少上山。”

他的确布置了结界，保护姜陶陶。

但结界只在山腰以下有用。往上走，是整个九重天都难得的宝地。其仙气运转自成一派，无法介，经年暴风暴雪。

姜陶陶本就弱，又丢失了不少心血，骨更差。应该离远些。

姜陶陶也不知，他怎么突然间就转了，来关心她了。

但穿上这一竹青的晏临则，微微垂眸时，确实跟晏钟渊没什么两样。

她能清楚地分开这两人。

但看到那张脸，心就不自觉了一。

至少，没有冷下脸，果断下逐客令。

姜陶陶摇了摇，轻声：“我没什么事。”

就是有事，也没有大碍。反正她上就要脱离这妖了。

小病小伤自然剥落。大病大伤，等回到本，也会轻而易举地愈合。

她想把大氅还给他：“那个——”

“我不需要。”晏临则。

姜陶陶一怔，只好收回了手。继续披着大氅。

上面还沾了晏临则的气息。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很不习惯。

她不知晏临则的好心从何而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晏临则也没声。

气氛诡异又平和地安静着。

半晌后，是姜陶陶先：“殿里温着糕，我还没用晚膳，得先回去了。”

晏临则拧眉，有些不悦。

但他并没有过多表现，还嗯了声，没多挽留她。

姜陶陶走了一截，停下来。

回过，发现晏临则还待在那里。

隔得远了，雪幕将晏临则的面庞遮得严严实实，她终于有心思，去认真去看那件竹青的衣袍。

……跟记忆中，确实没什么两样。

想起那段回忆，姜陶陶了手里的玉簪，角不自觉漾起了很浅很浅的笑意。

…………

月殿正门关上。那砰的一声，隔得很远，传到了晏临则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