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空了，梁承放下手，回答“蒙的。”

乔苑林将手臂改抱在前，他肤很白，两只肘尖却明显发红。梁承以为他在哪蹭脏了，目嫌弃。

乔苑林说“你什么表情，我是因为杵在床上学习，磨红的。”

梁承轻嗤。乔苑林有不好意思，用手掌捂住手肘，说“笑个，我又没桌。”

那双休日的作业写完，岂不是要磨破了？梁承浇完回房间，走到门停下，叫“哎。”

乔苑林“我不叫哎。”

“那算了。”梁承说，“还想问问‘哎’要不要用桌。”

乔苑林怔了一下，立刻拎上书包过去，耽误一秒钟都怕梁承反悔。

桌面上净净，那份资料已经收起来了。

乔苑林坐下来，打开书包拿数学卷，住又松开，换成一般放在最后才写的生。

梁承坐在床上玩手机，十分钟过去，房内一写字的声音都没有，他便受累抬了下。

乔苑林凝望着一大题，不知在思考还是走神。

梁承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乔苑林扭问“啥事？”

梁承说“你这个效率，桌是不是要用一天？”

乔苑林支吾“我读题……比较仔细。”

用件逐字翻译成中文也该读完了，梁承说“不会就过。”

“嗯。”乔苑林，“我就是一步步到这儿的。”

梁承开始后悔请来这尊佛。

乔苑林别开脸，指腹来回碾着卷翘起一块的页脚，说“我最烦癌症学这分了，题都很难。”

梁承望向卷，说“你写的是生态学。”

乔苑林“啊，我看错了。”

梁承放下手机，双手向后撑在床上，嘲地说“小朋友，你们学校的课程等级分初级和级，后者包前者的内容。但无论你念的哪一个，生都没有癌症学这分。”

乔苑林正中下怀，问“你怎么知？”

梁承回答“我在德心当过保安。”

乔苑林觉一拳打在了棉上，而且是黑心棉。他有气，翻卷时碰到鼠标，电脑显示一下亮了。

他震惊于这玩意儿还没报废，问“能用？”

梁承“凑合。”

“我能试试么？”

本来就是对方的东西，梁承说“随便。”

乔苑林打开浏览，对照卷上的题目搜索相关资料，一页页往后翻，装模作样地折腾了一会儿。

他说“查不到啊，你过来。”

梁承问“你查什么？”

乔苑林说“就那些论文啊，资料啊。”

桌面投下一片影，梁承到他背后，俯下来，一只手环过他握住鼠标，然后拉下了历史浏览记录。

施普林格、斯维尔……乔苑林掠过一串网址，向后仰至极限，以死亡角度直直地看着梁承。

梁承垂眸和他对视，说“从坐这儿就试探我，你想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