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什么起伏，只是求证般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喜我？”

语调稀松平常的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有期的眸乌黑清澈，像灿烂的夜空，盛满了这世上所有闪闪发亮的星星。

他的视线和她的汇相缠，语气缱绻而郑重：“我珍惜你。”

陆染的心脏蓦地停一瞬。

她咬嘴，莫名的，突然很想哭。

眶泛，盈满了晶莹的。

腔里也酸酸胀胀满满当当的。

珍惜。

是比喜分量还要重不知多少倍的两个字。

他给了她。

可她还是觉得难过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她那么烈地追他那么久，被他接连拒绝两次，打击得遍鳞伤，却仅仅因为他说的一句“我珍惜你”，就轻而易举地溃不成军。

好不公平。

凭什么她要这么喜他？

陆染没能压抑住，不受控地噎了下。

很轻的一声。

但林有期捕捉到了。

他想抬手摸摸她绒绒的脑袋，安抚她。

却被她歪躲掉，毫不留情地拨开了他的手。

陆染稳住情绪，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的长睫扑闪，在睛下方打落了一片影，遮住了她底的脆弱。

可中氤氲的雾气却那么明显。

“我不愿意。”陆染的声音轻但定。

她在回答他刚才说的第六条。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话耗尽了他的词汇量，林有期闷不吭声，就杵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陆染低垂下，不肯看他，语气沉静：“我的初恋在你第二次拒绝我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林有期。”

男人抿，不语。

“再见。”

陆染说完，就转拉开车门，迅速地躲了车里。

随着车门关闭的声响而落的，是从她中涌来的豆大的泪滴。

陆染伏在方向盘上闷哭了好一会儿。

林有期始终就立在驾驶座的车窗外，没有走开。

发过后，陆染换上平底鞋，启动车，离开这里。

林有期望着她开的奔驰，直到那抹红消失在他的视野，他才迈开步，开车追上去。

但林有期并没有打扰她。

只是一路护送她到家楼下。

他将车停靠在不远的路边，亲看着她下车，楼。

须臾，家里的灯被打开。

陆染其实很混。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倔什么。

但就是不想就这样原谅妥协。

她无法否认在听到他坦言那么多，尤其是说那句“我珍惜你”时，她依旧为他心动，甚至到意外和欣喜。

因为自己的喜终于被回应了。

可是，与之同来的，还有难过和委屈。

心里像是被猝然打翻了五味瓶，各味混在一起，就成了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陆染拿手机来，看到裴琼在群聊里发了几条消息问她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后续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