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说？”喻夏挪开目光，此刻两人都站在片场的角落里，宁致圆等几位主演围成一圈聊着晚上吃什么夜宵，唯有梁秋梧时不时地抬来看她们。

薄菀眯了眯睛，眉尾一抬，“她的演戏平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知，过往的演技、来这里之后的表现，我都一清二楚——”

“但是今晚，她很不一样。”

喻夏浅浅应了一声“哦”，还想找理由绕开这个话题，薄菀却斩钉截铁地下了论断：“她的愧疚很重，像在跟人赎罪，戏里固然需要，可她的情用的更。”

“坠明老师要不要猜猜，她在向谁赎罪呢？”

今天之前，喻夏并不知原来薄菀对镜语言的锐程度居然这么，一些她都只能模模糊糊觉到的东西，薄菀一就看了来。

“借着我的镜，撩拨我的人，我好久没看到敢来我的碗里抢饭的家伙了。”

尤其是在她旗帜鲜明地表达了所有权之后。

卷起的剧本纸筒划过她的下颌，薄菀着笑意，站在她的边，语调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跟喻夏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该怎么呢？”

*

就在喻夏以为接下来梁秋梧即将会因为左脚先镜而被薄菀穿小鞋挑刺的时候，整一晚的拍摄戏份竟以极其顺利的方式走完。

十二多剧组就收了工。

主演们约着去吃附近味不错的夜宵摊，喻夏和薄菀一前一后回到酒店，她的助理柏月又不见踪影。

喻夏与她而过，正想往自己的房间方向去，肩膀就被从后方搭住：“坠明老师，来讨论一下剧本吧。”

“……”

结果前脚跟了房间，后脚就被抱了浴室里，坐在洗手台上，后背抵着镜，前方被薄菀挡住去路。

“说说吧，你们俩的故事。”

喻夏右手指戳了下她的肩膀，散漫地垂着帘，仿佛不知自己大祸临，仍然懒洋洋地问：“薄导这样的情场小天菜，难不知‘不问前任’的规则？”

抓住她的手，薄菀嗅见她指尖残余的玫瑰味，是植的苦涩，难得放过她的指尖，改而在她的手腕上留下齿印。

这次的力气不小，让喻夏着凉气往后躲。

“原本是这样，”她说：“现在发现我为导演，竟然没读我家编剧笔下的故事隐藏线，这怎么能行？”

“隐藏线无关要，薄导不读也没有关系。”喻夏也笑意来，余光瞥见先前用剩下的那个玫瑰篮，没想到早被薄菀放到了酒店房间。

薄菀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柏月走之前帮自己拿回来的那篮。

琥珀的睛里亮起一光，她饶有兴致地勾着喻夏的下，“看来是不想就这样地讲故事，对吗？”

“不若——”

“我一边榨玫瑰，一边榨你的故事，如何？”

喻夏听见她咬字极重的“榨”字，笑得眉弯弯，今天穿的一件长袖衫从肩松散落下一些，背后的镜里映她衣料下一枝半叶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