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湖边一艘停靠着、无人打理的废弃画舫，只有手里的小盏灯，散发着微末的光。

一个披着华丽狐狸绒斗篷的女人正背对她，站在画舫里。 [page]

她俯行礼，恭敬称：“见过容妃娘娘。”

容妃动了动指尖，有人上前将楚思瑾搀起来，她转过去，带着笑意问她计划完成的如何，谁知楚思瑾却重新跪了下去。

“娘娘恕罪。”她低。

萧望当即变了脸，“怎么？你对本的安排不满？”

“婢不敢，只是……”楚思瑾动了动，底明显的憎恶来，“婢不愿委于仇人，还请娘娘恕罪。”

“本知你对那狗皇帝有怨，可他如今依然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何况得了他的恩，你如今在里也好过些，不必再仰仗苏成雅的鼻息，”萧望走到她边，亲自将她再扶起来。

“古话有云，君报仇，十年不晚——本为你铺垫这么久，他多少对你是有些兴趣的，能近他的，不是更方便你报仇么？”

楚思瑾睫眨动，显然是被她的用心良苦所，于是面上现明显的愧疚来。

但她还是不肯。

萧望脸上的神变了，“苏成雅是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你不过跟了她几日，难不成连你的血海仇也不报了？你忘了你父亲、你家里上下几十人，当年是怎么惨死的了？”

“灭门之仇，永世难忘。”楚思瑾咬着牙，睛里现泪意来，“可是……皇后娘娘却是无辜的，婢斗胆，恳请容妃娘娘放过她，无论您日后有什么计划，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望抬手抓住她的衣领：“你是为了她赴汤蹈火、还是为了本？”

衣领被松开的时候，楚思瑾重新跪了下去，灯原本就放在脚边，如今一跪，半边侧脸、还有灯光映照下的松垮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光的影里，暧昧的痕迹若隐若现。

萧望原本生了怒，现下瞧见那红痕，忽然笑了来，“好、好，本原以为你是真不愿与那狗皇帝虚与委蛇，原来你是芳心暗付，没想到苏成雅这样规矩的女人，有一天竟也与荒唐沾上了边……楚思瑾，是我小瞧了你的本事。”

女人将衣领捂好，跪在地上，仍是磕。

“你上她了么？”萧望又问。

楚思瑾攥了手心，闭上了睛，又睁开，断然：“是，我、我对她已下情……娘娘，思瑾愿为您与西南王粉碎骨，只求……放她一条生路，她来到这里，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萧望蹲下来，抬起她的下，仔细地看着她的神情。

半晌后。

蓦地笑了来，“好，本可以成全你们，也可以放过她。”

“——不过，你得想个法，本不你怎么，总之苏成雅不能怀上这个狗皇帝的孩，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