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全是雪，的睫上挂着霜。

宁馥赞。

下一秒发现钟华也给她那一张黑突突盖着雪的昆仑山了一个赞。

她不由得笑起来。

下一秒就见朋友圈评论弹来——

钟华：[回来后找我，选题会。]

宁馥：……

刚刚升起那么一丢丢一一丝丝的旖旎，呼啦一下被昆仑山脚下的西北风没影儿了。

这一年，中视调查记者几个人桌上的黄河奖奖杯仿真摆件终于换新了。

这回是真的。

宁馥有俩，一个摆着，一个拿回家收藏。

——黄河奖调查报：《的代价》。作者：中视调查记者。

——黄河奖摄影作品：《选择》。作者：宁馥。

前一个是她承诺要给集拿回来的荣誉，后一个是她给自己的代。

照片里年轻的小战士蹲着，往嘴里他冻得的包，中冒的雾气模糊了他嘴上血的裂。他的左边放一桶油漆，右边是界碑，上面描着“中国”。

背景里漫天大雪。

他睛弯弯带着笑意，也许刚和人说了什么开心的事。

他说的话也被印在摄影作品的下方，就跟在那简短的标题后面——

“其实我也想玩游戏机的。”

后来李小荣也成了神仙湾哨所的老兵，当了班长，开始替新兵们心、新兵们的后脑壳了。

他珍藏了一张照片，据说是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记者拍给他的，还得过全国级别的大奖！他还有一些十分宝贝的游戏带，现在游戏机已经不能用了。

新兵们总是好奇，自家话少脸黑的班长，竟然也有笑得这么傻乎乎的时候吗？看那脸，还呢！

“班长，班长，讲讲呗。”总有小孩想听他当年接受采访的事儿。

李小荣像撵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走。

有什么可说的啊？他当年笨嘴拙的，连个话也不会说。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张照片拍的好，拍得……有一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觉，每看到那张照片时，就从他的心底涌来。

他品着这滋味，有沧桑，但觉得快乐。

*

“宁馥，宁馥，来来来——”

宁馥正拎着早往办公室走，新闻中心的主任关童从另一间屋里探半个脑袋来，压低声音喊她。

宁馥脚步一拐，了他那屋。

关童贼一样迅速地把门关上，这才转回来，笑得一脸慈祥地看着宁馥：“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宁馥一儿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把话儿都封死了，“忙。”她简短：“所以您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