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你可还记得十年前被你害死的刑尚书宋青炎？”聂茯苓柳眉倒竖，瞳孔里冒的熊熊怒火，几乎可将姜鼎鸿立刻烧成一焦尸。

意思仿佛是在说：疾墨，记住为师的话，给我把姜鼎鸿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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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鼎鸿闻言，脸上面动得更加急剧，连带着也胡动着，“胡说！宋家不是已经被满门抄斩了么！哪来的女儿？”

一想起爹娘与兄枉死刀下的惨象，聂茯苓便声泪俱下，更是恨得怒不可遏，直想冲过去活扒了姜鼎鸿的。

聂茯苓嗤笑，“你还不知吧。我爹自幼将我送到华山拜师习武，我一直都是在华山长大。是以世人只晓得尚书府了个断案如神的六扇门总捕以及名扬天下的大才女，却不知还有个从小便被华山掌门看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而上天让我躲过灭之灾，留我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让我能够背负起替家人报仇的使命！”

君报仇，十年不晚。她已经等了十年，再等几年，又有何妨？

姜鼎雄更是费解，焦急：“大哥，小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姜鼎鸿眯了眯，淡淡地：“我自有主张。”随后大手一挥，墙待命的弓箭手立即纷纷撤退。

但现下她必须保持冷静，现在冲过去只会白白送死。她必须先活着才行！

姜鼎鸿抬手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对着聂茯苓：“我不杀你，你走吧。”

姜鼎鸿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良久，才开：“既是为了报仇，倒也情有可原。看在你如此孝顺的份上，这一回，本官姑且可以放你一。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本官贵为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手遮天，一呼百应，府中又置大批锐护卫，你是绝对杀不了我的！”

“爹......”姜白芷滞了滞，又扭过满腹狐疑地望向了聂茯苓。

姜鼎鸿被她吼得有些发憷，一听“宋青炎”三字更是心惊，脸上的肌不自主地搐了起来，骈指如戟，指着她：“你是宋青炎的什么人？”

话音刚落，便命众人让开了一条路。

她拖着瑟缩得像只小仔似的萧籽术，一步步离去，对四周的戒备却仍未有丝毫的松懈，眸光转，视线忽与躲在角落的黑衣少年相汇，并与他偷偷换了一个诡谲的。

“好个狂妄之徒！”姜鼎雄气得发抖，对一脸平静的姜鼎鸿：“大哥，不能轻饶了她！”

“哼！”

“哦？是么？”聂茯苓角微勾，勾起一抹冷笑，“纵是皇帝老儿，我聂茯苓也未必杀不得，更遑论区区一个首辅！只要我多活一天，姜老贼，你的寿就会折损一天。哈哈！”

脸慈之，只是一刹，那脸又转而为平日的凌厉，“不过，我倒要问问你这师父究竟与我有何仇怨，竟恨我到要杀了我才称心的地步！”

聂茯苓半信半疑，但既然能平安脱，自是不该犹豫。

聂茯苓昂起，眸里尽是寒气：“我就是宋青炎的女儿宋婉儿！”

“聂茯苓，我们姜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无故杀我？”姜鼎鸿绷着脸，问。

是啊！好端端的，师父为何要行刺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