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镜，这个世界里的模特们碰镜，依然可以创造一个新画廊来。

因此理论上说，有多少面镜，就有多少个镜中世界。

“无脸人是什么？”

卫绍纳脸上一丝恐惧，喃喃地：“他们是肖像画的幽灵……每天晚上都会缠着我，要我将他们的脸画好……我不帮他们画，他们就自己去找脸。别苑里的仆人一个接一个地失踪，然后现在了油画上……我害怕他们抓完了人，最后抓到我的上来。”

沈楼摸了摸下：“所以你就叫了模特来，希望满足这些无脸人的饕餮？”

没想到卫绍纳脸涨红了些：“当然不是！我叫这些模特来，只是为了完成我的画作！再没有什么比完成父亲留下的画作更重要的了！他们被无脸人抓走，我也没有办法！”

殷明眯了眯睛。

另一个殷明：“无脸人是从油画里诞生的，这些油画又是你画的，那么只要你不再画无脸肖像，就不会有新的无脸人诞生。”

卫绍纳抿了抿：“不行，每当我产生灵，我就要试图画下来，可当我画到脸的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下笔了——就算、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停止画画！”

他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狂，喃喃，“绘画就是我的生命啊！”

殷明冷不丁：“想必无脸人也是帮助你获取灵的途径？”

卫绍纳脸骤然苍白了一瞬。

殷明和另外一个殷明对视了一。

这个梦境的大规则他们已经明白了。

卫绍纳的画是一切的基础，为了完成画，他不停地练笔，每一个练笔就代表着一个无脸人的诞生。

无脸人抓别苑里的人自己的脸，某意义上说，就是在帮卫绍纳完善画作，所以卫绍纳没有对无脸人行限制，默许了这行为。

他观赏旋转楼梯的画作，就是想从完善之后的肖像中汲取灵。

然而无脸人抓到的人却未必是他参考的那个画模。

一个画廊里的人终究是有限的，不能满足这么多无脸人的需求。他们便从其他镜中世界里抓。

殷明看了沈茵茵。

沈茵茵面无表情。

卫绍纳参考伪装版的殷明作画，却和沈茵茵对比，难免会产生错。

沈楼忽然问：“这么多镜中世界，你分得清哪个是现实？”

卫绍纳：“模特们前来的时候，我让他们在门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所以后来诞生的镜中世界都会比之前诞生的镜中世界迟一个小时左右。只要找到最早、而且和画室里的时钟时间一致的那个世界就好了。”

沈楼脸骤然凝重了些，低看了殷明。

殷明和另一个殷明对视了一，一同拿了手机。

沈茵茵已经确认了自己不是真货，反而十分冷静，抬眸看了墙上的挂钟，念：“十十三分。”

另一个殷明举起了手机。殷明扫了一，微亮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十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