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肌、脉、骨骼都在控制之中，不差一丝一毫。可现在，沈霁筠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沈霁筠一阵恍惚，耳边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沈霁筠就是在等着谢小晚死了，死了以后，他方才能够毫无遗憾的再修无情。

沈霁筠的手指用力攥，随后又慢慢松开，他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回得去的，现在就回去。”

——太上忘情，终成大，永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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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用的，谢小晚本就有油尽灯枯之相，再加上从山崖坠落伤到了五脏六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直到他看到沈霁筠，方才回光返照一般，显了一些欣喜：“夫君……”

谢小晚看着面前的影，像是透过这个陌生的云竹君，去看当年灯火微澜下的落魄书生。

他轻轻一叹，一如昔日的乖巧听话：“夫君……别骗我啦，我们……回不去了。”

沈霁筠不停地涌磅礴的灵力，想要保留住最后一生息，等待着药师前来相救。

照沈霁筠的设想，他应该会带谢小晚回到凡人界，用凡人的一世来弥补这一切。谢小晚自然也不会知背后的真相。

他低声回答：“我们回家。”

谢小晚笑了起来：“真的不用骗我啦，我都知了，咳咳……”他咳嗽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糊，“你在等我死，是不是？”

少年的声音清脆动听，说的也是一个好的祝愿。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是愿意的……愿意为夫君去死的。”

可落在沈霁筠的耳中，却犹如诅咒一般。

完了这一切，他朝着谢小晚一步步走去，脚步缓慢。

沈霁筠只能说：“你不会死的。”

他轻轻一叹：“回不去了……”

“夫君，其实你早些告诉我就好了，不用骗我的。”

不知是哪里来的桃，纷纷扬扬而下，有的落血泊，有的飘在少年的眉心。

沈霁筠跪了下来，握住了谢小晚的手，同时磅礴的灵气涌其中，护住最后一丝心脉生息。

“——终成大。”

沈霁筠听不到血剑人所说的话，甚至连痛楚都消失了。他握住了前-着的刀刃，一地了来，期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少年的神情温和乖巧，眉间没有留下一的恨意，平静的就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

呼唤的人早就给不任何的回应了。

沈霁筠抱着少年起，形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血剑人也是一愣，随后他大声嘲笑：“这就是云竹君吗？天下第一剑修，我看也不过如此。”

少年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前的起伏微弱，他睁着一双睛，望着上方湛蓝的天空。伴随着-下的鲜血，他中的光芒也在一地消失。

剑修的手是最稳的。

一阵山风过。

等到了百年之后，谢小晚寿终正寝，他自然能够了无牵挂地回来修无情。

那时，就算谢小晚死了，他也是毫无波澜。毕竟凡人有命，生老病死皆有定数，无法更改。

就犹如是一支开到奢靡的鲜，面临的结局就是即将凋零。

最终，他还是在一片血泊中闭上了睛。

沈霁筠想要回答“不是”，可他的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字都发不来。

沈霁筠朝着谢小晚所在的方向走去，可刚迈一步，就见一血影从前闪过。他像是失了魂一般，连挡都没来得及挡，就直直刺了膛之中。

听到这话，谢小晚的的脸上冒了一异样的神采，不过很快就又黯淡了下来。

“现在夫君不用等啦，我死了以后，夫君就能安心修无情了……咳咳，就祝夫君……太上忘情……无心……无情……”

是的。

谢小晚像是有了一些神，问：“夫君，我、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幕将会如此之快、如此之鲜明地现在面前。鲜血淋漓，让人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