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是最熟悉的草原的人，如今他很清楚，第二日一早，他们就要阔别草原了。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除了以前偶尔和南昭作战，会在边境，他此生从未离开过草原。

没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连日来，欧馨并没有与雷霆多说过什么。

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可边有那么多人，自己又为南昭的大将军，许多话实在不好说。

可今夜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觉得很惆怅。

再看雷霆，面上难得的没有一丝表情，就连平日里哄她笑的心思，似乎也没有了。

“雷霆。”她轻轻地唤他。

她的声音其实十分悦耳，只是常年军营，免不得大声下令，多少有些沙哑了。

“怎么了？”他故作轻松，扬起一个笑脸。

“雷霆，是我害了你。若非因为我，你也不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大齐正面相抗。”

雷霆笑了笑，“我当你要说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是我为男人应该的。”

“可我是南昭人，还是南昭的将军。”

“馨儿，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就说过，我不你是南昭人还是月戎人，总之，你就是我雷霆的女人。”

欧馨愣了一下，低笑了笑，那是甜的笑容，她多少年不曾会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大齐皇帝要月戎，就不会放过我。如果我死了……”

“不会的！”欧馨连忙打断。

却见雷霆的脸上一丝欣喜，“你关心我，不想我死，是不是？”

他的中充满了期盼，如果是从前，欧馨或许会竭力忽略那期盼，说无数无情的话。

但此刻，望着前这个如此憔悴的男人，想到他原本意气风发的样，她再也无法去伤他的心，她再也无法逃避自己。

她靠着墙，与他并肩坐着，“雷霆，有时候，我很后悔。这几年，我经常会想，我是不是不应该从月戎回到南昭。

可父亲在南昭，欧家世代是南昭之臣，我不能因为一己私背叛南昭。

可有时候我又会想，我这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昏君，为了欧家？那么我自己呢？”

“呵呵。”欧馨苦笑了一下，“我这一生，行得正坐得直。可我心中，永远愧对你，愧对我们的孩。”

雷霆的中满怀温柔，若不是此刻被绑着手，他真相摸一摸欧馨的发。

“馨儿，你我还有将来。你若舍不得我和孩，反正大齐皇帝就要灭了南昭和月戎了，将来我们一家三好好过平凡人的日。”

欧馨愣了一下，坐起呆呆地望着雷霆，直到肯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欣喜：“真的？你真的愿意放下灭国之仇，和我过普通人的生活？”

“有什么不可以的？若我早些愿意放弃王位，我们俩早就远走天涯了，哪会落到如今。”

欧馨笑着扑雷霆的怀里，蹭着他的，她脸上满怀笑意，憧憬着好的未来。

草原、骏、勇士、佳人、孩，无一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