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嘴里还在回答裴峰的问题，手上却已经动作了起来。

抬一看，柳念雪还在昏迷，不过她的眉已经不似刚才这样皱了。而裴峰，正在张着嘴，看着自己。

一手住伤，一手已经沿着伤划下了数小。

烈酒浇过他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药箱中的一把小刀正在烛火下燃烧。一旁也不知何时，竟早已备下了一把镊。

裴峰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汗珠，又理了理她粘在额间的发，握着她的左手。

又疼又累，柳念雪突然觉前一片黑暗，只有左手的掌心好像还有一些温度。一闭，一歪，便昏了过去。

“会。不过只要我够快，她就来不及疼醒。”

“青玉！过来帮忙。”

伤瞬间被药粉铺满，雪白的药粉隐鲜红的血中，顷刻间仿佛就变了颜。

很疼，很疼，她好像本觉不到那阵疼痛会离开自己。

柳念雪苍白的脸上浮一丝笑容，可方才的那阵疼痛让她有些疲倦，她没有力气开说话。

裴峰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愣住了神，若说这世上真有神乎其技，大概就是前所见的场景。

终于，伤被整齐得包扎好了，萧远地舒了气，抬起手，用袖了额的汗。

柳念雪想要看看是谁，可她太累了，连转的力气都没有，隐约间只觉得仿佛是青玉的声音……

柳念雪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自己睁开的时候，床边已是空无一人。

裴峰舒了气，笑：“无妨无妨，只要人没事，疤痕有什么关系。”

又随手扔掉了药瓶，丝毫不顾其中的药粉是他心炼制而成的，空的手又从药箱中拿一卷纱布……

随即又转而对青玉说：“你把这里整理一下，也退下吧。”

“萧太医放心吧。贵妃也累了，让她歇一会儿吧。”

他抬看了一柳念雪，她皱着眉，仍在昏迷。

萧远阻止：“她昏过去了？你别摇她。我不去麻沸散了，立刻就把碎片拿来。”

“怎么了？！萧太医但说无妨。”裴峰以为柳念雪有何不妥，忙追问。

他的双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平日的漫不经心。

萧远微微一笑，心中对裴峰不免多了几分赞许，起说：“陛下，微臣还要去看看其他伤患。娘娘这儿，就劳烦陛下了。”

她想说话，可一张嘴，却只听到一阵沙哑。

玉去拿烈酒，他咬了咬牙，一把扯开了柳念雪衣服的袖，让伤整个暴在空气中，说：“烈酒的时候，会很疼，你忍住。” [page]

“主醒了，婢去给主倒杯。”

明明只有片刻功夫，可在柳念雪看来，却好像过了很久。

一片，两片，三片……直到第七片沾着血的碎片从伤中被小心翼翼的取，萧远才轻轻呼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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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镊青玉手里，一手拿走刀，另一手一拉青玉的手，便换上了镊在烛火上等候。

柳念雪脑中一片空白，她的左手握着。

“陛下，娘娘伤得不重，不过是失血过多，所以才会如此苍白。如今已无大碍，这几日，切记伤不可沾，微臣明日再来给娘娘换药，最多十日，必可痊愈。不过……”

瞬间，刀从青玉手上换走了镊，青玉也愣住了，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手上的镊就被换走了。

药瓶凑到嘴边，一咬掉瓶吐到一边，顷刻间，药粉均匀地洒落到伤上。

“这……她不会疼醒吗？”

“啊！”她有心里准备，可是她不知会这样疼。

他抬看了柳念雪一，“别怕，我动作很快。”

烈酒来了，萧远一手拿着烈酒，一手轻轻扶着柳念雪的伤。

裴峰等在一旁，心中越发不忍。一跃翻床内一侧，拉着柳念雪的左手，安：“别怕，我在你边。”

“念雪！”裴峰慌忙唤她，伸手去抚她的脸庞。

柳念雪又了。

可裴峰和青玉尚来不及细看，萧远另一手的纱布已经覆上了伤。

随手放下手中的镊，转向药箱，一手拿药瓶，一手拿净的纱布。

话音刚落，柳念雪只觉得右手的伤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圈又一圈，他此刻包扎的动作，比方才解开血帕的速度还要快。

“有一块大的碎片，扎得较，微臣担心，娘娘的手臂上会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