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达米安走上岸的迪克就这么看着她瘦小苍老的躯在达米安的怀中无声地消解、崩毁，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顷刻间尽数湮灭。

迪克也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这么说下去。

一个他们未曾设想过、也是最不能接受的变化。

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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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茫然地望着窗外，蓝的双中却没有映任何风景，甚至像是浮现了那一天的场景。

他微微抬起下，熟练地系好红的领带后，手顺着的曲线往下落，抚平黑西装上浅淡的皱褶。

他看见杰森把枪抵到了达米安的上，一字一句地说：“放、开、她！” [page]

但当时的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是一个义警，是一个饱受训练的超级英雄——那么或许他也就不会那么清楚地看到，达米安怀中那个人雪白的发、苍老的肤。

翠绿的双眸在微白的月光下像是盛满了星光的青湖，却安静到毫无生气。

迪克知，其实杰森想说的是“把她给我”。

……而他却什么都不了。

达米安顿了一下，侧首望向他。

达米安定定地注视了迪克一会，才哑声开：“陶德看见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枪抵到了我的上，让我放开她。”

因为就算心里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就算已经知了那个事实，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定地认为，自己能拯救她。

“杰森死去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遍鳞伤、却还可以悼念的遗。”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迪克眨了下睛，转过望向了窗外的星空月。

从电设备中传来的、带着些微电的失真声音在耳边淌而过，在他耳朵里留下错觉般的刺痛。

“但这次，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是你，格雷森。”达米安停了好一会，似乎在思考措辞，“你就这么……这么看着。”

但都被枪推得微微歪斜的达米安并没有对杰森的动作产生什么反应——一般来说，达米安已经会暴起然后恨不得杀了杰森了。

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在她的完全地脱离了拉撒路池之后，突然发生了变化。

“而德雷克，那个混在见到我的时候，也直接打了我一拳。”达米安难得不作任何反抗地受了他一拳，但之后还是照样对打了起来。

达米安说：“或许这该我问你——你痛吗？”

……

“父亲——”他念这个称呼后，中的焦距突兀地涣散了一些，最终还是选择过了这个人。

达米安背对着他们，怀里抱着的显然是被绑架而来的她。

“我并不觉得陶德这么有什么不对。”韦恩家最小的儿如此说，“换作是我，我大概也会把刀放到他脖上让他放开她。”

但达米安甚至都没有回看他们一，只是抱着她，慢慢地转，一步步地走上了岸，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把她的脸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曾半分。

“我曾以为在经历过杰森的死讯之后，我已经好了面对失去任何人的心理准备，哪怕我并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任何的痛苦，也决定让更多人不必承受这痛苦，所以我才能那么定地选择继续穿上那制服。”

迪克神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提姆·德雷克看着前全镜中一正装、面无表情的自己，低下拿起了旁边桌上一支

在这几天，一直试图成为这个家里的粘合剂的大哥更咽着，不可置信地问：“但……怎么会这么疼？”

他睛里是一片海似的汪洋。

他是唯一一个清楚地、睁睁地看着她的凭空消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