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刀，一步步朝先帝近，尚带温的鲜血顺着刀剑，啪嗒啪嗒的往下滴，微笑间，语气带着诡异的恶寒，“而且，这不叫大逆不，这是你与父皇传承下来的家风。”

话音落地之时，刀架在了燕景明脖颈，黏腻的血污沾染在燕景明颈侧。

此刻燕景涵的表情，还有这遍地被砍残的侍卫与太监，让燕景明不得不相信，燕景涵的心里，他的分量就跟发丝一样，随时可以砍断，毫不顾忌，毫无畏惧。

完全是个疯。

最终，燕景明同意了兵。

燕景涵离开前，燕景明冷声：“你以为只有朕想杀杨文卿吗？你以为朕兵，杨文卿就可以活着回来了吗？告诉你，杨文卿手里拿了源光和张夷的把柄，他们不可能会让杨文卿安全回来！兵也没用！而且，源光和张夷也会因此与你为敌！”

燕景涵轻笑了声，扭看着他，中是看臭虫一样的鄙夷：“臣弟来的时候，分明是说杨文卿此次战败罪无可恕，让皇兄直接下旨将他赐死在业陵，源丞相跟张大人也都知的，是皇上，非要念在安国老将军的功绩，放杨文卿一。”

燕景明愕然冷在椅上：“你、你简直在胡说八！”

燕景涵脸骤然一冷，声：“我就是胡说八又如何？你若是不着我说的办，今夜满朝文武都会知我才是本该在这皇位上的人，你觉得源光与张夷会错过这么好一个把你拉下，自己挟天以令诸侯的机会吗？”

燕景明哑。

算计好了，一开始燕景涵就算计好了。

当晚，燕景明就了兵，而包括源光在内的外人接到的消息一如如今的传闻所言，是燕景涵几番上书要求杀了杨文卿，燕景明优柔寡断，非要看在杨文卿父亲的面上，留住了杨文卿的命，并且让燕景涵押送杨文卿回栗，目的就是为了羞辱燕景涵，让他明白，他说的话就是，一用都没有。

元福说完时，杨文卿已经跟他到了燕景涵的寝殿门。

“为我到这地步，”杨文卿不明白，“值吗？”

虽然之前知燕景涵一直护着他，因为极乐草之事，他与燕景涵还了那事，下元福又说燕景涵喜自己，还为自己了那么多。

可是，杨文卿很清楚，自己不喜燕景涵。

情这事，不是你对我好，我就喜你，他之前从未对燕景涵抱过逾距的念，当初因为燕景涵说讨厌男人而生气，也不过是一因为被好友嫌弃而生气的情。

燕景涵对他的好，他此刻本不知怎么去回应。

而且，照元福所言，自己生，燕景涵生，自己死，燕景涵死，那若是一两年之后，自己寒毒不治，一命呜呼的时候，燕景涵难不成真要去殉他么？！

元福似乎看了杨文卿的纠结，叹息：“老没有公非要接受皇上，只想让公帮帮皇上，毕竟皇上与虎谋，最终为的只是公与公四年前的上元节许的愿。”

唯愿大周朝一改颓靡之势，有朝一日月朗风清，黎民不终日为果腹而惶惶，才华横溢者能不被所束缚，皆能于朝堂一展抱负。

千秋万代，山河永安。

杨文卿失笑自嘲：“我一介籍，能什么？”

若是真有实力，也不至于为了徐岚半夜跑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