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乖乖了。

她陪着他跪了许久，久到沈的膝盖隐隐作痛时，陆凝才起站了起来，他伸手将她也拉了起来，“走吧。”

沈不清楚供奉的是谁，甚至不敢去猜“阿爹、阿娘”是谁刻下的，她依照本能走上前，将香在了香炉内，随即便规规矩矩磕了三个。

这个院沈曾来过，她就是在这里中了药，好在陆凝带她的是另一个房间，沈还下意识瞄了一院中的大缸，大缸依然摆在原本的位置。

“阿爹”又是怎么回事？难说他本不是韩国公的孩？她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之前在他书房时，他对韩国公的称呼，他喊的并非是“父亲”，而是“国公爷”。

从到尾，他都很克制，这克制却无端让人觉得压抑，似乎，但凡他失控，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沈连忙跟了上去，等两人走去后，陆凝将门又锁了起来，他这才带着沈离开小院，随后去了另一个院。

牌位无名无姓，只刻着阿爹和阿娘，瞧见这略显稚的刻痕时，沈不由怔住了，下意识看了陆凝一。

她连忙站了起来，“我跟夫君一起。”

沈乖乖了。

沈一颗心得很快，总觉得自己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她脑袋成了一团，甚至不知跪拜时，要怎么称呼牌位上的人，好在陆凝并未说话，也没有让她开喊人的意思。

她怔怔望着他，甚至不敢声打扰他。

陆凝始终垂着帘，哪怕他不曾言语，沈也能受到他刻意压制的悲伤。沈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他，以至于，她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他们都已成了亲，他总得将人带来给父皇和母后瞧瞧才行。

陆凝一黑锦袍，薄抿着，俊的五官显得格外邃，他已经朝紫檀木牌走了过去，拿起一旁的布巾，仔细了起来，认真完，他才丢下布巾，修长的手指，一拂过上面的刻痕，随后才将牌位摆回原来的位置。

陆凝取三香，燃后便递给了沈，这才看了小姑娘一，他瞧了她的不安，却不曾解释什么，只低声：“去磕三个。”

见他情绪依然不太对，沈忍不住：“夫君，我帮你脑袋吧。”

沈脑中糟糟的，有那么一刻，甚至想到了曾氏对陆凝的怀疑，她一直怀疑陆凝是外室。 [page]

望着她跪拜的动作，陆凝周冰冷的气息，才稍微化了一些，多了一丝人气儿。

他每次说话，都是一命令的语气，本该让人反，这话由他说来，却又带着一理所当然，似乎，他就该这样说话。

陆凝也没拒绝，伸手牵住了她细白的小手。他们走去没多远，就遇到一个小和尚，小和尚直接领他们去了斋堂。

自从去了韩国公府后，陆凝还是一次在两人的忌日过来，怕引人注意，他一直都很小心，今日也是因为下了雪，清楚没人来护国寺，他才想带她过来看看。

她跪拜的动作很认真，因察觉到了陆凝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与众不同，她丝毫不敢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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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

原本沈只觉得荒谬，此刻，望着牌位上的“阿爹”“阿娘”她却心悸得厉害，难陆凝真的非曾氏所生？

陆凝也了三香，在香炉内了下来，随后跪在沈旁磕了三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虔诚，似乎上面的人，理应受此大礼。

沈有些怕，一想到上次过来，差被害，她就不敢一个人呆着，另外，她总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一个人的好。

陆凝垂眸时，恰好对上小姑娘担忧的目光，他心中成了一团，伸手了她的小脸，“不必，我去让人取膳，你在这儿休息一下。”

回想起他不耐烦地将她丢到缸里的一幕，沈的脸悄悄红了，其实她一直欠他一声谢谢，陆凝屋后，才开说话，“时间不早了，用完午膳，歇息一下，再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