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思路，当年苏辙宰相时，也是提过的。

苏迨想起自己婚后的宴席上，灯烛局的匠人燃火去烧端王赵佶时，邵清救护姚的手，简直比鹰扑兔还捷。

姚觉得颊边越发有些，但须臾脑中冷静下来，想起一个重要因素——时间。

苏颂的领悟，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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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那等文章，说重了，是欺君之罪。

老人停住，端起酒杯抿了一，忽地微妙的笑容。

章楶、曾布、苏辙，至少目下，有可能联合起来扳倒蔡家。 [page]

“不，应该我去，”姚直言，“我是个草民，老家在钱塘，此时正逢农闲，饭行也是淡季，我离京南下，说得通，也不惹。况且，要论京城里能让贺咏相信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他定肯将一半的凭据，给我带去给由学士。”

还是，他们已经成了？

苏迨：“我可去筠州面见叔父。”

若是寻常敷衍、希求结权贵的客人，有此手，定会先去救端王赵佶，以图荣华前程吧？

苏迨与邵清，自去岁灾后赈济灾民汤药时相识，区区几次往后，他对这个孤寒、但谦和耐劳的同龄人，颇有好。

“不过，内廷外廷的星官儿里，都有老夫的人。”

苏颂正：“姚娘孤京，不妥。静波啊，你满征尘归来，循例，朝廷应有许假。官家又知晓你是我小友，我明日便向官家讨个恩赏，请求官家准你往我扬州老家，为夫人诊疗故疾。如此，你可与姚娘在京外会合，一同南下，护她至筠州。”

沉一阵，苏颂才缓缓：“此事没你们想得那般简单。除了司天监，内廷还设有翰林天文院，就是为了与外廷的司天监互相关防，杜绝舞弊。每夜，翰林天文院拟好当夜星象、云、祯祥、有无星变等状，须在皇城门禁未开之际，就送到御前。待门开后，等在外的司天监值事官，才会将他们前夜的观测奏状，送来。不过……”

邵清对心女的每一句话，都保持着聆听且努力领会的专注力，瞬时明白了姚所指何事。

姚忍不住与他目光相碰。

莫急，老夫心里有数，有数。

但老人没有上去接邵清的话。

“邵清与姚娘，为人均透着赤之善，的确般。”苏迨暗暗品评。

苏颂是在给他们媒？

他于是及时打个助攻，向邵清拱手：“便听苏公安排，在下手书家信，有劳邵贤弟与姚娘带到叔父面前。”

苏颂于是向前的三个年轻人：“老夫想来，此为旧案，由当初知晓一二。却也是新案，须仰仗曾枢相和章经略同查。只是，不瞒你们，老夫对曾枢相并无十分把握。故而，吾等兵分二路。老夫在京中，去说服曾枢相与章经略面联手查案。另有人，应南下去知会由。那位贺咏手上的凭据，亦应留一分，被带去南边，给由。”

她不敢说，他来说。

“苏公，晚辈此番随章经略征，方知晓，朝廷派遣随军的，除了吾等郎中，还有司天监的人。每逢大战前，须占星。”

此言一，邵清面上喜意乍现，姚稍赧，苏迨，则好像终于觉察什么，意味长地看了一二人。

“苏公，此事许多方协力，耗时必久。蔡京素来不仅心狠，而且手快，只怕一过上元节，朝廷就会贬谪令。有没有什么法，先让官家暂缓贬谪两位苏学士？这个法，又是章惇也好，蔡京也罢，都不能质疑的，否则，就是罔顾天意……”

可以可以，你反应真快，你懂我。

苏颂再是对此事抱有而的决态度，姚也不确定，老先生敢不敢，往他曾经熟悉的领域去文章。

怪不得……

邵清哪里会推辞，应：“好，我明日也去打听，京后自哪起，河面未冻。我便在那雇船，毕竟走路可昼夜不歇，快上许多。”

苏颂觉得有理，目光一扫间，瞥到邵清神微动，自是晓得这后生在想什么。

兵黩武的方式，减轻西夏国内各方势力对她权力的威胁。如此情形下，保持冷静的章楶，未必再一味顺着章惇和蔡卞的意思去猛攻、幻想着用大战一举灭夏，反倒会站到曾布适度开疆、筑垒浅伐、屯边弭兵的立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