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够狠。

王斿：“正是。”

王斿作完这简单的业务培训，姚想了想，问：“细香药解比例低于香药，可是因为前者良、获利更多，故而朝廷勉励番商多多舶细香药？”

王斿：“丝行、牙行皆已有女行副，胡豆行行首，姚娘当之无愧。”

曾纬于是也凑着王斿的话题附和着：“原来榷货务这般有意思。”

王斿，面赞许之意，转向曾布禀：“姚娘所言不错，我京师榷货务亦发现了此一节，莫说我大宋百姓要香药，即便运往北辽榷场的香药，辽商亦提，往后多运些香药去，不比细的难卖。”

姚皱眉：“细香药固然看起来能卖更的价，卖价与博买价之间的官利数额更大，可市井百姓掏不起钱，这些香药除了留的数量外，都是卖给达官贵人或奢阔之家。但香药价格便宜，布衣庶民亦用得起，薄利多销，官利的数额亦不容小觑啊。”

不运、来不来——不运不来的话，想一想我大宋皇室贵胄对香药的需求量以及大都市购买力甚的消费人群，你们这些外商舍得放弃这个市场吗？

曾布嘴角微抿，忽：“四郎，各州市舶司的渊源，我也约略知晓些。从前是州府人，下是京师派人。你们这些新科士的官、职和差遣，里的十几人，可不到审官院来定夺，官家循例是要在政事堂问的（指由几位宰相、副宰相决定）。不如这样，为父与官家说说，举贤不避亲，你去登州市舶司领个差遣，可好？”

想了想，似乎怕表弟曾纬忘了替自己向舅舅奏功，忙补上一句：“舅舅，此前表弟引苏公与姚娘来我衙门里商议时，我便提及，胡豆禁榷之事若真能施行，开封城胡豆行的行首，可由姚娘来。”

那一，明白“京朝官”与“选人”奥妙的姚，正将目光投向四郎，毫无意外地捕捉到了曾纬瞬间沉暗下来的神情。

王斿也是心一个大格楞。

他忙打着哈哈：“舅舅说笑了，表弟是钦的第三名，不是‘选人’，放着好好的京朝官不，怎地好去河东路。”

曾布要让好不容易名列前茅、可以坐上京朝官直通车的宝贝儿，降格到地方上的“幕职州县官”序列？

他思量着，果然父没有隔夜仇，琼林宴前后的几天，父亲对自己就不再端着冷厉的面容了，今天的家宴上，谈论胡豆榷货之前，更是数次主动说起士及第后的为官之，勉励之情一扫此前怒气。

魏夫人笑：“哦？女也可商行行首？”

又或者，是用心良苦，怕四郎真的被人继续利用、走上歧途？

他瞄了母亲，觑了父亲，见二位长辈和悦的面容里都带了几分兴致。

枢相此话一，曾纬的面容陡然变。

曾布的目光，仍平静温慈：“都是自家晚辈，我不妨和你们个底，胡豆榷货、贩运北辽榷场之计，官家在政事堂里，定了。斿儿在京师，四郎在登州，自家兄弟协力事，总是更地些。姚娘呢，熟悉胡豆之，辨得优劣，若不怕劳苦，间或可往登州市舶司，助四郎一臂之力嘛。”

若在以往，曾纬只怕又要腹诽几句表兄，但此刻，他主要关心父母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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