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见她咬着的签空了，刘锡便接过空签，递上一新的。

团看戏，刘锡看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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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台词说完，满场掌声。

团看戏看得聚会神，刘锡看团显然看得更专心。

姚只得直率而诚恳地对曾纬：“我还未过门，你再莫那么多钱给我买首饰衣衫了。”

果然，在一个演杂剧的摊前，刘锡与团并肩坐着。

他说着，令车夫勒停车，自己则撩开一车帘，看看已行到何。

妈耶，这霸军阀溺小丫鬟的场面，可比台上那演得叽喳吵扰的杂剧，好看多了。

唐人作诗讲到长安城贵家女的金钗，讽刺说“岂知两片云，却数乡税”，而此刻姚脑中无法甩脱的念却是，二十贯，二十贯都够三个民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姚心，这北宋可真是啥啥自由啊，如此内容的剧，不必过审，就这么大广众地演了？

只见台上三个伶人，一个站在写着“乌台”二字的招牌前，指着另外两人：“足以惑众，辩足以饰非，巧足以移夺人主之视听，力足以颠倒天下之是否。内结中官，毁民宅。如此品行，个什么翰林承旨，知个什么礼贡举？”

曾纬：“还好，二十贯，我两个月的月钱而已。”

姚于是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宝梳，笑：“一定很好看，可惜我自己看不到，急人。”

曾纬的目光，却很快从刘锡和团上，转移到了杂剧伶人上。

州桥附近的汴河畔，此际从报慈寺到小甜巷，挤挤挨挨地都是小摊，卖吃的，卖浆的，卖用品的，卖字画的，卖歌卖艺的，说书虫的，甚至还有圈个小场相扑的。

这时节的傍晚，最是风沉醉的好时候，天边的晚霞余晖尚存，映得汴河也泛着好看的榴红。

它们铺展在那些富丽堂皇的正店门，与正店一，引着熙熙攘攘的客，各自彩，又共同将州桥夜市的繁荣推向。

姚睛瞪得有铜铃大。

又问：“贵不贵？” [page]

大宋西军熙河路的少帅，刘大将军，那双开弓拉箭不知落多少西夏敌军的手掌，此刻正捧着一只竹编小筐，里大把签，签上满各酱淋漓的类，一小块一小块的，估计都是周遭摊上的羊心、鸭肝、田儿......

二十贯？！

却听曾纬的气忽地显厌弃之意：“好端端的夜市，伶人不好好地唱曲说书，演这些作甚！戏倡优罢了，真以为自己是文死谏、武死战的良臣大夫？”

姚不由得也去看那杂剧，凝神又听了几句念白，再看看另外两个演员的衣服，回过来，满面诧异地问曾纬：“那演御史的伶人，骂的是……蔡京？”

姚猜到这梳不便宜，但没想到竟要那么多钱。

她当然不会矫情满分、情商人地将此话说来。

曾纬搂过姚的腰肢，让她能凑近自己这边的车窗。

那伶人声如洪钟，正气酣畅。

他眯着睛细看片刻，心中不由一沉。

不时还用手中的帕，给小姑娘嘴边的油。

“儿快看，那不是刘锡和你家那小养娘？”

四郎的钱，又不是偷来抢来的，河北民这般凄惨，也不是四郎造成的。

曾纬不以为意：“一把梳算什么，开封城有有脸的府邸里的娘，哪个上没几件像样的珠玉钗钿？你只要喜，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能摘给你。”

曾纬：“说的正是蔡学士去年权知尚书时，帮着中官（指内太监）裴彦臣侵占民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