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斿与苏颂的言语往来，姚凝神细听。

姚适时地接：“况且，倘使能如茶叶般遍植，在宋境内听任通商，平民百姓买来喝，也容易些，还不贵。”

他的目光往曾纬投去，不由愣了。

至雄州等地的榷场。一路则经漕运往西到开封，由我京师榷货务接收，先将给里的留来，然后分售给商贾去卖。”

王斿这般八面玲珑心思多窍的人，自然要往“好”二字上去思量。

行会？行首？应该就是和姨母所的饭行邵清帮自己讨过钱的地屋行类似的行业组织？

苏颂：“莫忘了官家还有吩咐，你与惠州苏学士去信问问，彼的气候地形与风如何。胡豆海运固然可行，但海船既能到登州，也能到北辽。而胡豆树却只能在我大宋南方植，漠北苦寒之地活不得。故而，只有如姚娘所说，将胡豆树引大宋，方能让此如茶叶一般，真正成为从辽人袋里掏大钱的东西。”

苏颂：“北路商人将胡豆运榷场卖掉给辽人后，由朝廷的场监批了引，来你京师榷货务兑付即可。”

姚还未想，却听苏颂缓缓开：“老夫记得，神宗朝时，尊伯父王荆公（王安石）面圣时就说过，家中一位洗涤仆妇的儿，因有几分炊饼的手艺，想在城中开个炊饼摊儿度日，却不起饼行的会费，他便不得这买卖。老夫权知开封时，总算言官家，废除了制会方可经营的规矩，官府利用行会来科索商贾又得会的商贾欺行霸市的局面，才少了些。姚娘行事端方，她来行首，甚好。”

结合从前的知识，她大致明白了，王斿所在的京师榷货务，还承担着银钱兑付和为皇室挑选货的功能。

自己这风姿翩翩的表弟，方才还眉梢角皆是温之意的，怎地此刻的面，分明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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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这国营的由朝廷派兵监督的榷场里，大宋的商人卖了多少货拿了多少钱，都是要账的。完账，算清楚自己的成，商人也并不需要直接去雄州知府或驻军拿钱——因为拿钱上路太不安全。他们可以直接拿了官方盖印的引，回到京师提现。

王斿附和着，心，这人情，我也不是卖给你的。

王斿听了她这句，想到舅舅曾布和自己说过，胡豆饮正是这姚氏创制的，在市井售卖获利，而这姚氏又被大表兄曾缇认了义女。

咖啡行业协会？

再次，就像贡茶和御用香料一样，对于胡豆这或许将风靡大宋的饮，赵宋皇室自然也要挑去货。因而，既然一开始就实施榷货制（国营垄断），在对内售卖给大宋官民的胡豆里，榷货务肯定要先卡下送里的，然后再批发给开封的豆商。

他于是笑：“对了姚娘，听枢相说，你在竹林街有间正店，所营的胡豆饮，于朝臣中颇有佳名。你既有大气量，不独藏秘方，肯向朝廷建言献计，理应得到官府的嘉许。在下就去与开封府相熟的同僚说说，设立胡豆行，由你来第一任行首，如何？”

只听王斿带了商量之意问苏颂：“苏公，劄我先这么写，至于有榷场的几个州，周遭可有力与人力烘豆磨豆，我待着人去问分明了，再向苏公请教运仪械如何置办？”

首先，即使是国家垄断的货，国家也并不愿意运输，因为底层胥吏的行政效率，良莠不齐，无法保证。商人则不同，朝廷只要与商人定契成，商人就像给朝廷运茶运盐运香料一样，愿意用自己效的力量，将咖啡豆从登州岸运到辽宋边境的榷场，甚至场与辽国商贾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