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独得盛，又刚生了皇，官家怎会舍得让她置于朝官们的非议猜忌之中。让你阿父放心吧，此事，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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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官家还会愿意查下去吗？”

去岁初秋摘的茄瓜，切成细条，在咸豆酱里腌渍过冬，如今再和剁成细末的鹌鹑鲊、莳萝齑、姜末、浙醋拌了吃。

最后一碟林檎饯，洁净光，看着亦是颇叫人嘴馋。

蔡攸：“考生们知趣得很，十之八九都颂扬绍述新政，那曾纬也是。”

蔡攸明白过来，讪讪笑了。

“刘贵妃。”

顿了顿，又补一句：“尚仪放心，他的名字，必能在一甲。”

张尚仪摇摇：“此事一旦风平浪静，就莫再去起波澜。对了，你阿父今岁知贡举，情形如何？”

张尚仪叹气：“哎，苗灵素来禀报苏颂和那姚氏竟然得了草灰蛇线，我也着实吃惊。本来，只要皇后被拖巫蛊厌胜之中，我便可以说动章惇和刘贵妃试试，一个在政事堂，一个在毓秀阁，内外都风，官家想追废宣仁太后，正好连孟氏一并废了。而废后，历朝历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曾布那样自诩不群不党、心系国祚的伪君，又是向太后的人，还不得来和章惇杠？的椽先烂，章惇和曾布呀，都会烂，一个是助长妃气焰、烂在卫士们的嘴里，一个是外臣涉后、烂在官家的心里，这东府西院的两椽，鹬相争，得利的还不是你们蔡家？”

“你叔父是明白人。章惇有勇无谋，你叔父妇人之仁，御前只他两个，斗不过曾布这老狐狸的，你阿父这样得力的左膀右臂，怎能教曾布使坏给卸了？”

“想查是一回事，查得来又是另一回事。皇后知晓有人觊觎她的后位，那半路杀来、不知好歹的苏颂没死，吕五娘和苗灵素两个小角倒死了，局面这般，又如何呢？凭这些，怎么继续查？再说了，我只问你，若你是那朝中不知原委、看个闹的绿袍郎君，你觉得，最觊觎皇后之位的，是谁呢？”

他带着一脸的笑，望向张尚仪。

张尚仪抿了茶，将心每样尝了些，揶揄蔡攸：“大郎的习惯好，像我，没办了该死的人，也看不沮丧，该吃吃，该喝喝。”

蔡攸淡淡一笑：“父亲也说了，此事，原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拓边修寨，运气好，多修几个，运气不好，修到一半塌了一个，也不急，来日方长嘛。只是，那吕五娘一个妒火中烧的妇人，灭就灭了。对苗太医，父亲那晚在贡院得知苏宅了变故，要杀苗太医前，实在有些可惜。好不容易在里埋了个趁手的......”

“尚仪烦她，这还不好办？她又没被官家纳为妃嫔、护在里，吕五娘怎么死的，那姚氏也可以依样再死一回。”

蔡攸起，去看了看汤瓶中的，一面：“小弟每回与尚仪请教，都受益匪浅。不止风云大事，庖厨之事，也如此。此前尚仪教了素蟹粉的方，小弟让府里的厨给阿父吃，阿父赞不绝，说开封城饭行的尖馆，也不这般巧心思来。”

蔡攸挑起一大撮茄瓜鹌鹑齑，嚼了咽下，：“阿父说，机会慢慢再找，他虽与叔父（蔡卞）最近争执得有些厉害，但曾布若在官家耳边嚼、要外放他，叔父好歹还是会给他说话的。”

蔡攸皱了皱眉，：“尚仪这几日可探过官家风，此事，官家还要追查与否？”

“只便宜了姚氏，竟捡回一条命。她坏了吾等的好事不说，还得了官家的赏赐、皇后的重。也不知这么个四招摇的小贱人，怎地八字如此旺！”

却见她里鸷之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