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枢相家的郎君，说起话来，那份功利心也能装得听不有何不面之。

“这，这怎使得。”

“义商的名声，比节妇的名声，更好。”

虽然横街上仍泥横、残瓦遍地，曾纬仍分外珍惜这短短的、可以独自与旁女相的半里路。

京城好姨父无疑了。

“多谢四……四郎。”

斜晚照里，曾纬再无踟蹰地盯着这女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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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在乎什么义商的名，只是想到一句话，一斗米，活十。”

郑监丞计较既定，倒也说就：“好，老夫准了，这就遣人将账房叫来，蔡学正你领着姚娘去个帐，再将领走的膳列张单，以备朝廷查。哦对了，姚娘，施粥可是个费力的大活儿，国学和太学，都派几个仆役去，监生和太学生，也去几个，不好教姚娘了钱了力，人还累垮了。”

姚看着他，在品咂他话里的意思。

罢了罢了，先让她去东门施几日粥。

“唔，当然，也是要一步步来。儿，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忘了，你本是个守节的小娘。且将新名换旧誉，不好么？”

郑监丞不免惊讶。

米和果，先了粥施去，晚辈给监丞写个契，若十日后买不到粮米，晚辈自会从府里匀些粮米来，如何？”

说不定，这回，是个好机会，让前这位枢相的宝贝公运作运作，让自己这郑监丞的名字，也能传到官家耳朵里？

曾纬说完，见姚仍是望着他，看不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不免越发笑得柔情意：“先不说这些，统共半里路，我稀罕得不行。你再唤我几声四郎听听，好不？”

仁义的名气，必须蹭到位，不然政绩怎么算？

“儿，你真聪明。”

但老郑我听明白了。名声，名声这个东西，在我大宋，还是很有用滴。

这几年，他常听国监祭酒说起，当今这小官家，最不喜凡事因循守旧、繁文缛节成不了事。放开封城，除了禁军聚居区和寺院观，能像国监下的太学这样储备着个把月余粮的衙门，能有几个？

啊？

历朝历代，三大仁义：大赦，减租，施粥。

得国学，蔡荧文摆摆手，句“我先回太学”，知趣地大踏步往前赶去。

姚转过脸，看着曾纬教落日的余晖映得晶芒四的双眸。

冠名权，国监（太学）的冠名权很重要。

曾纬笑：“如何使不得，如此大灾，官家不日自会听到城中各奏报。官家知晓国学和太学有如此明智之举，若下诏褒奖，晚辈作为国学的监生，自也倍荣光。姚娘家饭铺的名声嘛，也能响些，她舍财取义，原也该得这些名声。监丞觉得，可对？”

“儿，你终于肯唤我四郎了？”

真想这就将她牵上曾府的车，带回家去呵！

“嗯？什么？”

有理，有理！ [page]

这老狐狸话里的意思，蔡、曾、姚三人也省得。

“我省得，”曾纬，“你心善。但我的思谋，亦不瞒你。你我既已有情，我须想着如何迎你门。协力施粥时，国学监生敬慕商肆小娘有家国大义，倾心求之，这是否可算得一番佳话？”

姚语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