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燃后的香味格外特殊，今日便起了兴致要去库房翻这盏灯。

几分钟后，谢印雪便从库房中拿这盏人油灯重新回到了院里的凉亭中。

这盏人油灯灯是莲状的，像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一般，又白又透，通都泛着油的光泽，然而内行人才能看得，这盏灯本不是用什么玉石的，而是用的人骨；而盏内从尸上提炼的油脂凝固时也是纯白，低细闻能嗅到清雅的檀香气，然而燃之后，却又是另一难以言述的香息。

谢印雪用火柴将灯芯燃，看着火焰将凝固的油脂烧化成透明的蜡后，便闭上双目开始静静品香。

“这香味好熟悉啊。”

谁知没过多久，柳不竟然寻着这香味摸到了院里，他看清谢印雪前燃着的莲灯后双眸倏地亮起，立蹿到谢印雪对面坐着，也闭目猛一大香气：“爹，您竟然自己一个人在这偷偷人油灯！”

柳不很喜这盏人油灯，自己就过很多次，说是喜这盏灯燃烧时散的幽幽香气，和别的没什么关系，只是灯盏内的油脂被他折腾的已经少了大半，柳不就不敢再多把剩下的油脂也给霍霍完了，怕以后不能再与其他人共享这盏人油灯绝妙的香气。

等浑都浸在这阵馥郁之中，柳不才睁开睛问谢印雪：“爹，怎么样？”

谢印雪以为在他问人油灯的香味，就如实评价：“香的。”

“不是，我是想问——”柳不摆了摆手说，“朱易琨说的那什么艳……哦，恐怖女鬼，您有没有见到过。”

谢印雪望着柳不，眉尾轻抬：“从未见过。”

“我也是。”柳不心情猝然低落了几分，“我之前还把它在上了，同样什么都见不着。”

谢印雪有些无奈：“……你要是想见别的女鬼，多得是法。”

柳不嫌弃：“那样见的没意思。”

话里话外，好像他已经通过“别的法”见过了。

闻言谢印雪也只能是庆幸柳不住在明月崖上，又常伴于他旁，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住，还不知柳不要撞多少次邪。

谢印雪正要劝柳不平时多喝些凉茶静心，就见柳不握着手机忽然“咦”了一声，向谢印雪说：“爹，萧斯宇、吕朔他们联系我了。”

萧斯宇和吕朔都是第一次副本中谢印雪认识的参与者，提起萧斯宇，谢印雪还记得自己帮他萧如诗解决了一件邪门事，也不知萧如诗现在情况如何了，于是谢印雪：“他们联系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您还接不接现实里的生意。”柳不看着手机屏幕，将上面的萧斯宇发来的文字总结告诉给谢印雪，“他有个同学撞邪了，想请您帮忙去看看。”

谢印雪正在喝茶，听完柳不的话后就放下茶杯：“接吧，正巧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毕竟若不是这一回赫迩之梦号让他大“赚”一笔，谢印雪的也不会“舒适”到能有闲情雅致坐在凉亭里品茶的地步。

况且谢印雪最大的希望是能够让自己彻底摆脱内日夜不休的病痛，所以送上门的生意他是不会拒绝了。

随后他便让柳不问了下萧斯宇那边的情况，想先了解一下他同学到底是因着什么才撞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