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摧心蚀骨，再?也无法承受第?二回的?别离。这是她和?洛神能?见到雨霖婞的?最后?一次机会，雨霖婞的?心愿，她们两都要顾虑到。

师清漪去了?厨房，洛神十分自然地跟过去，在灶旁看着，雨霖婞在屋?里等得无趣，也跟去了?，甚至还手想一手，结果又将厨房搅了?个乌烟瘴气。

“……尽添。”师清漪叹气。

雨霖婞死也要拉着洛神垫背，指着洛神：“光说我?怎么成，死鬼也不怎么样，这么些年，厨艺还是这般磕碜模样！煮?来的?面条也不过是从让人‘中毒’肚疼的?程度，到能?吃了?不吐的?程度！”

洛神淡：“可我?不曾动手，只是看着。”

“反正你与我?半斤八两。”雨霖婞才不那么多。

等终于好了?几?小菜，师清漪将盒带到屋?里，她们三人还是围着炉?坐了?，用?这小菜下酒。

喝到一半，雨霖婞又嚷嚷着要听曲：“死鬼，去取琴来，过年最适合听曲了?。”

洛神看她一，没说什?么，还真的?去取了?琴过来，搁在一旁桌上，端庄坐着，选了?一首曲?弹奏起来。

琴音潺潺，从洛神指尖?，在琴弦之上起伏。

雨霖婞手指搁在自己膝盖上，惬意地了?：“人儿?听话，本姑娘还要听唱曲。”

洛神：“不唱。”

雨霖婞一张嘴里满是里胡哨的?歪理：“十二年前，你和?师师第?一次在我?墨银谷里过年，还唱了?曲来着，如今正好生肖都过了?一，正寓意从开?始，你也得跟当初一般唱个曲才对。”

洛神没有搭理她，只是为她弹奏，并没有唱曲。

“唱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么，明明唱得好，却藏着掖着。”雨霖婞见无法得逞，只得作罢。

师清漪笑：“她会唱的?都是些情曲，哪这般容易在人前唱。”

雨霖婞顿时乐了?，听着古琴之音，和?着节拍。

听着听着，她颇有叹：“细细算来，这是你们在墨银谷陪我?过的?第?四个除夕了?。只是白雪山到底是偏了?些，每年除夕之前，山路上积雪覆得太，你们上来一趟不容易，还是我?下山好些，后?面若是我?们一起过年，便多选在萱华轩罢。”

“墨银谷也好，萱华轩也罢。”师清漪觉到那时光明显的?逝，微有些心酸地应着：“都成。”

雨霖婞笑：“但是等再?过些年，你们就必须上山陪我?过年了?。那时候我?便年纪大了?，可懒得下山，你们给我?跑，没得商量。”

洛神指尖顿住，琴音蓦地凝滞了?下。

师清漪的?脸也跟随凝了?，半晌才：“……好，我?们两上山陪你。”

雨霖婞向洛神：“人儿?，你这曲?弹错了?，不专心，待会没有赏钱给你的?。” [page]

洛神垂了?眸，稳住指尖，继续弹。

温的?炉火仍在屋?里烧着。

酒也着。

琴音未停。

雨霖婞听得舒坦了?，端着酒盏，低声喃喃：“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迎一杯无？十二年前念老白这首诗，也是在墨银谷，也是这般光景。”

洛神的?指尖再?度停了?。

一滴的?渍滴落，落在琴弦上，被那琴弦割碎了?。

洛神微有些愣，抬手在脸颊上轻轻蹭了?下，将那珠蹭下来，颤颤巍巍地在前端详。

师清漪压下更咽，：“……都说莫要称什?么老白，那可是香山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