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握过手，相互客一笑。

算起来陈景发与墨砚斋生意往来也快有两年了，那位神秘老板却从来没见过。想不到对方今天居然亲自登门造访，更想不到，对方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师清漪挑眉：“恩，。陈老板，你不是说你这，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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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礼貌地伸手来：“你好，我叫师清漪，是杨叔的老板。”

老杨全名杨世荣，是陈景发生意上的合作人，在太平街那地经营一间古玩店，有时候会来陈景发这里拿货。

上回老杨派了墨砚斋新近招的一个年轻伙计过来拿货，陈景发使了掉包计，将一方绝对仿的古砚台混那批货里。那古砚台仿得十分真，老杨年纪大了，睛不比从前，即使他亲自来，十有八九都分辨不，更何况是那个经验不足的伙计，什么也没发现，就将那批货带回去了。

陈景发忙不迭地接：“有，当然有。阿成，把茶换了，给师老板倒杯来。”

芙蓉巷的铺面鱼龙混杂，走货渠四通八达，有明有暗，主要还是走货批发的生意，和北京的潘家园一样，相当于淘货地。而老杨的那间“墨砚斋”，开在闹市，装修，一年的铺面租金就价格不菲，只私人收藏生意，比起陈景发的无铺，档次要许多。

陈景发皱眉：“？”

棋盘手很难，既要阅历，分得真货赝品，又要神毒辣，辨得好坏瑕疵。毕竟古玩不比那些普通商品，上面多一个小黑，价值都会大打折扣。以前墨砚斋的棋盘手就是老杨本人，只是最近他不大好，才换了另外的伙计过来，陈景发就

陈景发陪着笑，：“也是，我在师老板你这么大时，也不喝茶。年轻人嘛，就喝些那汽果啤酒呀什么的，图个开心痛快嘛。你打外来，天那么，怎么着也得先喝东西解解渴，咱们才好谈拿货的事。我这冰箱里什么都有，随便说个，我叫阿成给你拿。” [page]

师清漪之前来时，已经将陈景发的态度举动全都看在里，生意人千张脸，心里早就有数，轻声说：“我不喝茶，别麻烦你家伙计了。”

陈景发这次掉包，着得了好几万的便宜，而墨砚斋那边也一直没瞧端倪来，他就更加得意。其实货接最关键的，就是初拿货的那个阶段，派睛尖而又稳重的伙计过来拿货，货运回去，之后老板其实不会再那么仔细分辨了，所以拿货的那个人至为重要，又被业内称作“棋盘手”。

陈景发知老杨虽然在经营墨砚斋，但也只是替人看着，墨砚斋背后的老板，实际上另有其人。

陈景发如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师清漪看着他的脸，抿一笑，挨着椅坐下，双手叉放在膝盖上：“陈老板你真是客气。那麻烦你给我一杯。”

陈景发尴尬地伸手去，脑门上尽是汗：“原来是师老板来了，你好，你好，想不到师老板你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刚我招呼不周，师老板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对屋里忙活的伙计喊了声：“阿成，快给沏壶好茶来，有贵客。”

陈景发清楚，墨砚斋是无铺的大客，人家老板亲自上门，怎么也不能给她怠慢了，得好好招呼着，财路才不会断。而且对方虽然是老板，看上去却不过是个青涩的姑娘家，整一大学生模样，估计心思也不到哪里去，好好哄骗着，生意还不就来了。

陈景发脸变了一下：“你是老杨铺里新招的伙计？”

嘴上这么招呼，陈景发心里却想着，果然是个臭未的小丫，都没断，还敢跑来自己拿货，估计那些货是清朝年间还是民国时期的，还都傻兮兮地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