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快些，等下若是汗阿玛回来，又是好一通啰嗦，顿时觉着碗里的冰不香了。”

万柳没有骂他，她也觉着好似只顾着康熙，对他的关心少了许多，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你且坐着歇息一阵，然后去陪苏嬷嬷说说话。我去让厨房给你糖藕，再些凉面，加几个丝小菜也就够了，恰好苏嬷嬷也喜吃。”

晚上康熙没有回来吃饭，差了李忠来传话，说是十一病情急，他要在旁边看着。

万柳只微笑听着，没有反驳苏茉儿。她上了年纪，自己看淡了生死，但是听不得年纪轻轻的人说生死。

万柳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声。

万柳看得心酸，她知他既担心十一，又要担心她，怕她因为康熙没有回来而难过。

万柳见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儿为她心，欣之余，又有儿不好意思，觉着太矫情了。

她有多久没有真正思考过了？

她有多久没有自省过了？

说完万柳也愣了愣，她以前最讨厌别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然后行心绑架。现在十二虽然还小，还需要大人着，可当这一切成了习惯的时候，她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她忘记了自己是紫禁城的后妃，忘了康熙是帝王。在康熙的下，她快变成了一只天真的金丝雀。

十二看到万柳发呆，狐疑地打量了她几，见她脸变幻不停，越来越苍白，担心不已，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额涅？”

十二笑着缩了缩脖

十二慌了，像小时候那般抱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又叫了声：“额涅？”

十二忐忑不安望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我没怎么，你怎么了，连着叫了你两声才听见。是不是跟汗阿玛吵架了？”

她有多久没有锻炼过了？

不行，一定不能这样。

：“你慢些，又没有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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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小少年，好似瞬间就长大了，试图用瘦弱的肩膀，给她倚靠。

苏茉儿拍了下他，责怪：“胡说，人升天了那还了得。”

万柳与苏茉儿随着十二的手指看去，听他耐心教她们观星：“夏季最好辨认的就是这两颗星星，若是用了观象仪，会看得更清楚。天空太玄妙了，若是人也能上去看看，那该有多好啊。”

十二搀扶着苏嬷嬷，抬看了看天空，又侧看着万柳，指着天空中的星星，说：“额涅嬷嬷你们看，那颗是织女星，那颗是牵星，中间隔着的星星就是银河。”

吃饭的时候，十二见到喜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又不时偷瞄万柳一，见她喜多夹了一次糖藕，主动将碟放在了她的面前，还帮着夹了一片放在她碗里，然后努力冲着她抿嘴笑。

万柳回过神，勉笑了笑：“怎么了？” [page]

可现在这个世……，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世如此，她也与之沉沦，那她的本我呢？

十二边说边吃得也不肯抬，万柳听到他学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恍惚，嗔怪地：“少说些怪话，你汗阿玛还不是为了你好。”

现在，她似乎连十二都不如，十二在成长，她却在倒退。

饭后十二主动叫上万柳去散步消，与苏嬷嬷一起，三人慢悠悠沿着青石小径随意走着，晚风带着微微凉与草香气，带走了白日的暑，令人心也跟着宁静许多。

十二明显松了气，咧开嘴笑了起来：“真好，额涅先不着汗阿玛喜吃什么，居然先问起了我的意见。嘿嘿，我就想吃糖藕，就新鲜的藕加糖腌渍，一定要冰冰的，吃起来才好吃。”

“我没跟你汗阿玛吵架，就想到了别的事，一时想了神，你放心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先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