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拍得他心怒放，趁机说：“其实我也是担忧，这女人若都是缠足，就跟关在笼里的鸟，只知吃，逗人开心。

太平盛世还好，若是遇到战，或者天灾人祸，男人得去上战场，剩下的妇孺老小，老小动不了，妇孺本是劳动力，这一下也没了，那真是雪上加霜。人说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真等到那一天才悔悟，为时已晚矣。”

康熙叹息，斟酌之后说：“你说的这些，朝堂之上早有争议。也有妇人听到朝廷下令不允许缠足，觉着得她们没了活路，闹着要上吊自杀。女人自小依附娘家兄弟而活，长大之后嫁人，则依附丈夫儿。若是下死令不允许妇人缠足，让先前缠足的妇人怎么办？”

万柳愣住，这也是个问题。现在涉及甚广，康熙肯定会更加思熟虑。

她思忖了片刻，试图从统治者的角度，也就是康熙的角度去看问题，说：“满人女以前能骑打猎，下地活，想必汉人也一样。女人嫁前靠娘家，嫁后靠夫家，总是得靠一个，主要是现在女人脚跟残疾没什么两样，没有别的路可走呀。

其实有很多女都很厉害，像是太皇太后，再往前朝看，也有许多能的女中豪杰，完全不输男。

我不是一定要拿女人与男人比，只不男女都是大清的民，都当为大清贡献呀。皇上你想想，现在的赋税徭役，都是照来收取。许多女善刺绣女工，还有医女产婆，这些人别看都是下九，可哪家哪离得开，赚的银可不比男人少。

若是女人能立女，她们自立门后，所赚取的银照常缴纳赋税，对国库来说，积少成多，这笔收可不少。总比女人养在闺阁之中，不事生产来得好。”

康熙沉片刻，说：“你所说的有一定理，只现在断不能轻易决断。极必反，恐又会惹风波来。”

万柳心思微转，说：“我当然不会盼着能一蹴而就，汉人好的得学，不好的得废除。取其华去其糟粕，未雨绸缪，这当然得慢慢来呀。

又不是说要另立律法，谁不遵守就得真砍。朝堂之上能人汉臣也辈，有识之士颇多，在士大夫读书人中也有声望。比如张英，李光地，陈廷敬，几位大人都是读书人的楷模，连我这等妇人之辈都听过他们的名号。

若让他们带，家族中的女儿开始不缠足，其他人争相效仿，事半功倍，还能省去许多麻烦。”

其实万柳主要想拉陈廷敬，他是山西人，山西妇人是缠足重灾区，有他这么大的一面旗帜在，不用白不用。

康熙失笑，虚着她说：“几位大臣估计在家坐不住了，没想到你倒把他们也算计了去。我看你每天还真没闲着，脑里就想着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女人得这样，女人得那样。要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厉害，男人真是没立足之地，全成了妻严。”

万柳似笑非笑看着康熙，他振振有词：“难我说错了，你看你现在就厉害得很……，罢了罢了，就当我错了吧，好男不跟女斗。

看在你苦婆心，拐这么多弯，也算是说到了上，我就勉随了你，明天我就传他们来商议。”

万柳微微松了气，这件事也急不得。她知康熙并不是有多看重女的地位，角别不同，想要对方完全同受，那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