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自内心地想：大学老师，真的好的。

木枕溪抬眸淡淡扫了她一，又垂下帘，声音里听不任何情绪：“和你有关系吗？”

肖瑾迅速给自己盛了碗汤，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眸光晶亮地看着她，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刀叉偶尔碰到一起相撞的声音，各自无话。

木枕溪：“嗯。”

“别人不给你盛，你就不喝了？”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肖瑾并不气馁，笑：“我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回国以后，人生地不熟，有个朋友就说，要不给我介绍一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你。”

想复合吗？

肖瑾：“定居，我在这里找了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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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唉。

从一开始看见她的惊愕，来后的拘谨，到现在的退有度游刃有余，难以窥测真实情绪。

肖瑾没等到她的追问，问她为什么回国，为什么留在这里工作，角微涩，顿了顿，自顾自接下去：“林城大学给我发了聘任书，下学期开学，我就可以去上班了，教比较文学。”

她其实心里有一个疑问，她发的那张侧脸，肖瑾是真的没认来是她吗？还是她计划好的，故意兜一个大圈制造这一场偶遇？

“什么？”

木枕溪掐住了掌心，迫自己把这些念从大脑里清理去。

木枕溪动作未停：“什么？”

服务员上了第二菜：油松茸汤。

手指修长纤细，骨节致小巧，指甲修剪得圆齐整，没有涂指甲油，透淡淡的健康的粉，还有小小的白月牙。

这个地球上有七十亿人，两个人在人海重逢已是渺茫，更何况是以这样的形式？

从前，她都会先给肖瑾盛的，还会试好温度，生怕着她哪怕一。

她话里有一丝讥讽意味，却让肖瑾欣喜若狂。

肖瑾哑然，低苦笑。

肖瑾微微前倾，似乎想窥探她平静外表下涌动的真实，问：“你在什么？”

愣神间，木枕溪已经将一碗汤喝到了底，纸巾在边轻柔地压了压，察觉到肖瑾的视线，她将自己的手自然往桌下一垂，看着她面前的空碗，淡：“你还是这样养尊优吗？”

木枕溪平时懒散，但需要她正经的场合却能无切换到正经模式，像个大家闺秀。就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在外人和在她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page]

肖瑾心里掠过一个念，酸了一下。

木枕溪：“好的。”

她想什么？

木枕溪没吭声。

她的睛生得极漂亮，琉

已经过去十年了，她以为对方早把她忘了，毕竟当年肖瑾走得那么绝情，一句话也没有给她留下。

木枕溪底的懊恼一闪而逝。

肖瑾忍不住问：“你呢？”

木枕溪中午随便对付了一下，晚上是真的饿，那鹅肝堪堪给她垫了个胃，汤上来后她便取了碗勺，自己先盛了一碗，没问肖瑾要不要，也没有看过她一。

肖瑾情不自禁地将视线移到了她右手上。

木枕溪一一地喝着汤，袖有些碍事，她停下来，将袖往上提了提，一小截白皙手臂。

木枕溪只是朝她淡淡一笑，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悠长意味。

肖瑾里闪过怀念神，没有去碰那汤。

肖瑾内敛地弯了弯，带着一隐约的期盼，轻声问：“你……怎么会想到来相亲？”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木枕溪不再是那个会对着她脸红的小女生了。

木枕溪不自在地蜷了一下藏在桌底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