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二人耳畔，忽同时响起石之轩威严神圣的声音：“欧靖、石青璇，三拜天地，合卺杯，今成结发，气运相连！生则同衾，死而同，有福同享，有难……欧靖当！礼成，苍天大地、佛陀石某，于斯共证！”

半是慨地说：“他虽困住了我，但也许是怕我无聊，每个月派人给我送日常所用时，还会带来一些书藉、画册、乐谱、消息传闻，以及一些新现的小玩意儿。所以在半年前，我就已经看过你的画像啦！”

纵然是借阵势之力，可这一言既、天地响应的效果，也未免太惊悚了一些。

欧靖又问：“那你……有没有察觉到某些异状？”

石青璇再次默然。

“难说……红袖会所策划的，乃是一场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的浩劫？以至于石之轩都无计可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天外异人上？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欧靖沉默一阵，自语：“周围有邪王布下的阵势，刚才的动静，应该是借阵势之力……”

【年纪大了，连续十天日更万字，撑不住了，今天恢复三更，歇阵再爆发。】

“原来如此。”欧靖恍然，叹：“邪王还真是有心了。”

“不说他了。”石青璇轻摇螓首，拿起那只小酒坛，倒了两杯琥珀的女儿红，自己执起一杯，又将一杯递向欧靖，浅笑：“喝合卺酒喽！”

良久，欧靖方才讷讷：“刚才，你听到邪王说话了吗？”

这因果得天地共证，得“佛陀”担保，牢不可破，不可摧，纵他离此方天地，那条冥冥之中的因果之线，亦会牢牢牵系在他上。

石青璇默然。

欧靖、石青璇面面相觑。

说到这里，他忽然无法再说下去。

“可是他若真的成佛，怎会仍留在这个世界，怎没有破碎虚空？又岂会如此迫不及待，一定要把女儿给我？要借我的份，解石青璇的死劫？为佛陀，他怎会连这场劫都化解不了？

欧靖接过酒杯，与石青璇双臂环，杯而饮。

而就在那双“佛陀天”俯视见证之下，他与石青璇之间，已然产生了一玄之又玄、莫可名状的奇妙因果。

这冥冥应，来得莫明其妙，却又真实不虚。当欧靖自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耳畔已是复归清静，方才那山呼林啸、钟鼓齐鸣、大地震颤、天空旋转的异像，皆已消失，令人只觉恍如一梦，可脑海之中，偏又记忆犹新……

“难石之轩……真的成佛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生这等略显荒谬的念。

话音一落，欧靖、石青璇，顿觉四周轰然响起阵阵奏鸣之音，似山呼林啸，又似钟鼓齐鸣。同时二人脚下，大地震颤，天空，亦似在隐隐旋转。

欧靖更觉冥冥之中，似有一双无比浩瀚的“佛陀天”，踞天穹，居临下，俯视着他与石青璇。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应到了冥冥之中，与石青璇气运相接、因果相连的玄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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