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师哥说得对，是要下雨啊。”廖晓拂窃窃喜着，鼻冷不丁叫陈鸳刮了一把。

“皇上方才乏了，已经离了偏殿，叫卑职等人来迎大人与廖公公。”

“迎去后殿。”

“张大人。”不一会儿，廖晓拂跑回来了，一张雪白的脸红未褪，“咱家好了，师哥代些事，可以回了。”

“我不怕……”廖晓拂也说不清自己想问什么，问他与皇上亲怕不怕，那必定不是怕，可心里又没底儿，“师哥，那事儿，和掌嘴比，哪个疼啊？”

他猜得不错，这些都曾是凤鸾里的大丫鬟了。其中一个还给当年是扫殿小公公的廖晓拂传过话。“回廖公公，皇上吩咐先由婢们侍奉着浴。”

祁谟：算了，他什么风度，赶回屋洗澡澡，免得夜长梦多！

“殿前何事？”护驾成了习惯，张广之握刀的手也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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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笑，等受罪了……”陈鸳瞟过老六的肚，轻轻了一把，“这会儿笑得，明日可别哭鼻，吃了亏看你怎么着。”老九留一宿是怎么回事儿，他心里比小福清楚。皇上不比张广之，是个生机的健全的男儿，自己叫大师哥拿玉夫人咕就够受了，第二日腰酸得直不起来，皇上这一回，多多少少是叫老九受罪了。

陈鸳差儿噗嗤乐来：“咱家要说比掌嘴疼得厉害，你跟不跟师哥回去？”

“怕甚？你这都要留下给皇上把灯了，自己不想回，还怕？”陈鸳反笑他，打量着，老九骨量轻，明日再补补吧。

“婢见过廖公公。”又来了两位侍女，廖晓拂一时叫不上名来，可也是见过的熟面孔。

这时候皇上就乏了？张广之自然不信，皇上正值好年纪，批折至三更，早膳后照样上朝，从不耽搁。“迎廖公公去何？”

陈鸳：噢耶，回去和师父告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福：六哥怎么懂这么多啊，厉害……

陈鸳自然是心领神会，老九自己想留，怕师父给他叫回去，其实这真是多心了，陈白霜是办不成这等逾越份的事。“咳，差个人啊？那咱家回去就与师父说……”陈鸳瞧老九这副意神迷的样就牙酸，这不就是从前自己嘛，看来别的都没教会，一时哭笑不得。说着，憋闷一天的云里打了个闷雷，一个大闪下来，像要将这片天从西边撕开了，陈鸳一正，说：“咱家看这是要下暴雨，恐怕还有闪雷，你再回去别叫雨截在半路上。”

往书房去的一路，廖晓拂两只手在广袖里来回折腾，六哥那些话也来回在耳边烧。他光知自己上少了块，竟不知这里这么些门，一想起师哥说比掌嘴还疼，还没顾得上心疼自己，先心疼起陈鸳来了。

沐浴洗这事，廖晓拂着实不敢叫别人伺侯。“这、这……怕是不方便，咱家自己来吧。好，我自己来就好。”标致的脸儿苦成黃连了，廖晓拂两手拽住腰间的玉带，好像这一刹那就叫旁人脱光

能知这么多招数，六哥得疼成什么样了啊。廖晓拂一门心思地心疼着，自然不知陈鸳在这里得着了多少快活。这时候外一个大闪，一个暴雨闷坏了的轰雷，迎面来了四位御前侍卫，见着张广之拜：“大人。”

也想留，多留一会儿不打。皇上夜里批折，缺个把灯的人伺候。”这话说得廖晓拂自己都想捂耳朵了，养心殿能缺了才？怎么就差了他一个了？

第171章好月圆番外（八）

说了些什么，旁人不得而知。张广之在十步之外等候，两个眉目清秀的公公耳语，一个媚笑，一个面红耳烧，时不时，时不时不可思议地摇一摇脑袋，活像两只互啄的小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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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寝，廖晓拂还没来过，也不是他该来的地方。来后先闻一阵熟悉的香，不是帝王专用的龙涎香，是太殿里日日燃过的荣檀香，悬着的心一下就松懈了，知皇上心疼他。

“不回，不回。掌嘴也算不上多厉害，还好，还好。”廖晓拂直白得有些憨了，可这不是别人，六哥是与他睡在一张被底下的，咬鼻亲睛的。陈鸳听了一耳朵，老九是长大了，轻轻把嘴一抿，笑得意味长：“你这是想与皇上坏事儿了。罢了，免你少受些罪，师哥帮你一把。”说着贴上去耳语了一阵。

什么？这、这就浴了？廖晓拂像是叫一只蜂飞脑里，嗡嗡直响，嘴上说着劳烦们带路，心里忐忑得七上八下。浴还得了，怎么敢叫们伺候，这该如何是好啊！

“不必行礼。”能在养心殿服侍的兴许都曾是服侍皇后的人，年岁也比他大上一不止，都是看着圣上从小太长起来的了，廖晓拂很有规矩，“皇上回来了吗？”

廖晓拂没经历过，又隐约能觉陈鸳懂一些，悄悄贴过来，问：“六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