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可算玉公来得不巧了。”桃娘饶有意味地回一顿，自然听得姓玉乃是说辞，大抵又是个脸薄的，“咱家雨卉被王富家公包下半年，只面不接恩客啦。可惜了……”

长长的一条街蜿蜒远去，犹如看不尽的艳蛇，两侧楼繁多，窗棂各自以彩绳相连，绳上尽是艳粉桃红杏黄的灯。天将暗，恍若萤火满天，仙人间。

待走至一家门若市的楼前，廖玉林抬望了牌，寻柳居，就是这了。

廖玉林不偏不倚地朝内走，尽量不沾染边一，心中作恶许久。只觉得院里雕栏玉砌都是下作：“免贵姓玉，不知请桃娘屋里最好的姑娘对饮三盏，小坐一刻，可否行得通？”

而那化开的字迹，隐约只可辩二字：街。下一刻便连这二字都化掉了。

而楼中的娘则立于勾栏内，摇曳百态，白如藕的臂婀娜万分，绕着轻纱绸幔洒下脂粉香片或风，用以招揽幕恩客。而来此寻作乐的男若看上哪个只楼随鸨母去找，若是没有相好，只消在这条街来回走上一遭，兴许就被哪位娘的胭脂粉砸中发冠，看中了。

转间细雨又来，殷来的雨滴化了晾在台上的字迹。廖玉林已换上一文人长衣，衣上几支墨竹发得苍翠璀璨，腰间缀了一方心白玉，又换下青簪，以珠玉冠，作一副留恋香的恩客样，犹豫几番才动。

而四皇在席上一番意味长的话语也有弦外之音，廖玉林自幼机谨慎，比大哥明，又比三弟练达，还有些文人的清，听八分就猜透其余两分。四皇这是要在胤城设暗桩，要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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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玉林这面生的公自然极招蜂引蝶，三步一停五步一顿，就有娘上前揽住，妖娆地贴着要招待吃酒。可以说廖玉林是诗书中浸大的，又没碰过女，铺天盖地的脂粉香将他熏得磕磕绊绊，回回推开婉拒。

廖玉林微微一颤，竟被桃娘察觉了，一笑又：“想来公还是个小少爷吧？府上就没给添通房的丫？”

廖玉林饱读诗书又中解元，恪守本分，惜自，从来就不会去这醉迷的地方。一回从小巷拐，抬首刹那仿若置于胤城外的另一番天地里。

廖玉林不轻不重地抵住不断往上贴的鸨母，笑：“如此……桃娘好运气了。”

苦却清白，怎么就叫太看上一咬得死死的！

更是不屑。掸着娘拽过的袖，廖玉林只心疼这好衣裳，脏了这好缎。

街，顾名思义乃是百齐放的密境。只不过这里绽放的可不比凤鸾姹紫嫣红的朵，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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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别怕笑，来者皆是客，娘们又不会吃了你。小少爷不懂女儿的好，开了荤往这儿跑的多着呢。”桃娘将廖玉林引别院，看他这一玉佩发冠皆是不俗，又是个初来乍到，怎么也得将这块留住了，“吃酒就是玩儿得短，几个娘围上来逗公一个开怀，规规矩矩吃一席饭菜。若是有兴致的还可叫娘清唱小曲儿，用嘴喂一都是行的，只要姑娘自己乐意，咱不拦着。留宿……这就用不着与公多说了，楼上厢房一间，床鸳鸯里游，有一回就有二回。不知公怎么称呼？喜什么样儿的？”

“若是……”廖玉林合着一副仰慕佳人的样来，翻手拿白的银两，求：“若是在下拿得更多的银来，桃娘可否通一次？”

“这……”鸨母望着银神晶亮，伸手拿，碰了下又躲开，“这不好，虽说寻柳居的是风月生意，大门一敞，都是大爷，可总也要有个先来后到，不能破了行规啊……啧啧，哎呦公啊，可还有另外看上的？”

“哎呦，那可就安心在桃娘这儿开荤，准给公找个好的，乖巧听话又年岁小的。”桃娘自己就是娘，着半个雪白的肩，迎廖玉林穿过前厅，了内院儿。内院儿里各致小景，林林总总不下数十人，边皆怀抱佳人，更有甚者左右各揽一个，叼着酒盏要娘亲来喂。廖玉林刹那钉在原地，脸兀然红透，瞥过随着桃娘往更里面去。

“好说，好说，都是伺候人的，桃娘屋里什么模样的都有，不知公今日是吃酒还是留宿？要一个还是成双的？”

“久不回胤城，自然顾不上。”

“公生啊。”搔首姿的鸨母摇扇而来，亲近地揽住廖玉林的一只胳膊，引着娘过来，问：“公莫怕，是一回来吧？不是嘴，桃娘这儿的姑娘是整条街最会疼人的，胤城王富家公可是桃娘这儿的魁首，连压四年的魁，每年那灯都快到天上去了……”

“那在下就先告辞，还望桃娘给通通，下回再来能见上雨卉姑娘一面，以解相思。”廖玉林拱手轻笑，佳人素来才的传闻不是白说，清隽的眉一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