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一向颇为冷清，此时却络几分，大殿里站满了伺候的下人。待大皇坐定不久，殿外一名通报侍从快步跑了来，远远地一跪，唱：“禀太殿下，苏大人到了！”随着话音落下，随其后的人也直前殿大门，站定后显然对两位皇的造访毫不知情，赶忙行礼：“臣苏青松，见过大皇，见过三皇！”

候得不好，都不晓得。”廖晓拂当下心猿意，脸上一阵愧疚之意，心里却反爆开的欣喜，又忙着说：“既然殿下不吃那就罢了吧，免得烦了便扫兴了……”

“我也就问问，是我多嘴了。苏大人与殿下一向好，往来密切，哪里是下人能打听的。殿下说叫厨娘碟玉生香，想来苏大人尝着新鲜，也会多用些。”这话代过，玉儿转脸了小厨房，吩咐厨娘添一鱼糕，再照上次那样心来。

“大皇过誉了，臣惶恐不安，担不起这苏大人的称呼，还请大皇直呼青松其名，君臣之不可逾越。”苏青松看向随侍小公，那小公公立即持酒壶将苏大人桌上的玉杯添满，苏青松持起酒来又是一礼，“臣苏青松先为敬！”

苏大人？廖晓拂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人的面容，只记得是个冷冽孤傲的，说起话来像了凉气，冰凉迫人，倒是真应了名字，苏青松，当真是与朝堂之气格格不的一青松。

玉儿用手指绻起丝帕，发髻上了一枚粉玉面螺母灵玉钗，不语。廖晓拂甚少见玉儿这般打扮，心一，怕是明白了什么。

“苏大人？殿下没说这啊，难不成大人已经来了？”廖晓拂打了个冷颤，仿佛还未见其人已经知到那寒冽的气息了。

“重候府果真祖上皆英烈，五弟啊，你看皇兄们那伴读多为翰林之材，唯独你自小有光呢，苏大人能文善武，中伴读中当属首位。”祁顾扫视一番说，一将杯中小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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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谟将玉酿杯

这么一想还真是……羡慕那苏大人呢，能陪同太南书房，陪着殿下从提笔记字到熟读兵法。能被太惦念着，当真羡煞旁人了。曾经的自己与太连话都说不上一个，恋慕就恋慕罢了，像心里守了一株能开灵芝草的小苗，能守着它就足以消磨无尽的时光。现下太看重自己了，廖晓拂猛然才发觉这小苗已然长了枝丫，他一个公公竟然也学会了不知足，真真笑话。

往后过了许多年岁，这刹那的酸楚都在廖晓拂的心里刻上了一痕。每每当已是一国之君的祁谟戏问他何时最为动情时，他总会想起这个混的晌午。玉儿上着朱钗，绞着丝绢吩咐婆用心选料。风里飘着膘下锅后的油爆香，他则痴愣愣地候着往前传菜，嘴里仿佛了一枚新摘下的青梅，酸到了心尖里去。

“你可到了，再不来孤怕是请不动了呢。”祁谟连忙给他免礼，最看不得自己人朝旁人躬。大皇祁顾也开免了礼，苏青松也不拘着，起谢恩。太端坐于上首，大皇坐于左侧首纵，三皇则再偏一纵。苏青松便走向右侧，寻了妥帖地方缓缓坐下。

“哪儿能啊，太仁厚，心疼你，还特特吩咐叫我留意你吃的，每日多往你前送去些呢。”玉儿自然不晓得自己已将太卖了个底儿朝天，脸上忽地一红，贴在小福耳边轻：“小福啊，殿下可说今日伴读苏大人会来？方才殿下吩咐我来传糕，说是想叫苏大人尝尝鲜。”

廖晓拂望着玉儿上的朱钗，想来是得了赏没用上过，特特今日才来的。原是和自己相同的心，都仰慕了一个不该想的贵人，其中的苦也就更是同受了。可再转念一琢磨，那玉生香可是太从太师府的桌上顺来给自己尝的，都怪自己不争气，那日一都没吃到。

“好啊！苏大人好酒量！”三皇祁商大赞一声，也相持酒杯一饮而尽，“这一声苏大人想来是担得起了，未想五弟伴读饱读史书，也如此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