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往后这样不吉利的话也不许说，若孤听见了，有一次治你一次。”祁谟是当真听不得这个字用在廖晓拂上，有几分真急了，“那人牙想必可由你二哥认，你也不必面，如何气你说就是。”

祁谟这样直接问，一来是给这小煞星一份心安，二来是想叫廖晓拂自己一回主。不由己的痛楚祁谟自尝过，这条命时时被别人住，朝不保夕，贵人们动动嘴就能左右的，就说听从主是才的本事也难免心情郁结。大不了私下将小福的主意翻倍就是，他若说断一条，自己便叫那人手足皆断。

“才谢太恩，此人，杖毙。”廖晓拂脸上淡淡的，殿下一次给他如此大的生杀大权，他也不顾落下心思狠毒的恶名，仿佛坐在这端的就是那个玩人命到麻木的八千岁。

见太不答不应，小福堪堪又添一句：“若殿下下不了手，就将人扔耳山的山涧，别脏了殿下的地方。”

当真不是个骨，这样的上辈又是怎么容忍被大皇作践？祁谟忍不住想到，只怕当时的八千岁已经死了活人的心，剩下个苟延残的空壳，续着家人的命。

“殿下……可是嫌才过于狠毒了？”饶是再如何这会儿的廖晓拂还是个半大小，太沉默片刻就忍不住了。

“狠毒？你恐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狠毒，真真正正的狠毒呢。”祁谟总用手背贴一贴他的脑门儿，白净额煞是可。若说狠毒，谁能有天家人狠毒，对上对下都算计着，害着，还能用一碗毒糖要嫡命。自己上一世尚无害人之心，更何况廖晓拂与那人牙是真有人命仇恨呢？

“这事孤就于张广之亲自跑一趟，也不叫他糊涂着死过去，必定报上你廖家的名，让他明明白白地走，明明白白地知自己一时的贪念害死了一个多么好的女。”

寝殿里荣檀香正旺，烛光孱弱微弱，廖晓拂一心陷在阿的仇里，良久回过神来太已经被晾在一旁了。这一刻的太脱了伪装，与白日里同四殿下打得不可一世的模样竟不相同，将小才脯底下的心看得突突直撞。

“可还能求殿下一事？”廖晓拂小声问，“殿下的库屋不缺药材，能否托人将大哥采的参当了，换些钱一同送去。三年一次秋闱，二哥都耽搁了这些年，今年秋后万万不能再错过了。”

祁谟撑住没笑来，将人拉到八仙桌前，用手试了试盒是否还，挑几样还可的菜肴来，说：“你主就是再不济也是太，供个小秀才乡试的银两还拿得。除却赏赐，这还是孤一回接礼，怎么能当了去？方才是你说过万事都依了我的？”

小福几番站起又被几番摁下坐好，一次被人伺候浑难受，几乎是求着祁谟了。“殿下叫我起来吧，还是让才起来吃吧，坐在这位上……我难受。”

“吃完了就不难受了，否则太可要治你了。”这一回是真说笑，赶上雨停了，一小牙月亮也探云来，“都说是孤的了，不许不吃，吃饱了你我二人就早早歇下，明日随孤去凤鸾殿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一等啊今天双更！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