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叫太知了，小福等着殿下发落，睫的影儿被烛光拉得长长的。话说到这个地步，料是他瞒着究竟是如何净了也瞒不住自己的隐疾。端坐在那巫山一片云的屏风前，孤苦无依却又不甘自弃。

他是个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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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每个阉人都能当公公，但公公这类六不全之人也凭借去势的手法相异分三六九等。最叫人瞧不起、能肆意作践的恐怕当属全净的，凡是犯了大罪当受刑的人大抵都是全净。不吃不喝被人摁住，将打，白布绞间，嘴里咬着整个儿煮熟的。再任由净师傅利落地用环刀划破底下的东西。挤完那两下，廖晓拂疼得都喊不声儿了，可心里还是侥幸。

吃了这回苦，大便有钱抓药。

如果割到这地步便打住，将小雀儿再截一节儿，留下拇指长短，再用苦猪胆的血片将伤糊一糊，最后找儿白蜡针探创，封住不给解手，这便是半净的了。为了抗疼大儿都提前被拍了，用麻椒抹着。三日之内不可饮，嗓冒火星了也得忍着。待三日之后，再被人足足地几海碗茶，忍住钻骨的疼将白蜡栓一，若是能胡天海地地解手来，这人命就算是保住了。

解不来的，叫人直接就抬去。

而全净的还要再遭一重罪。那师傅先将月弯的铲刀用白酒净上一位童的血，放于火上烤红片状的刀刃，一把将小雀儿拿住快刀剜去，一都不留。创被铁一炙，血能止住，但留下竖长的一，立在原本有势的地方，有半手那样长。白蜡针也探不去了，换成的鹅芯儿。

这一刀难免剜得狠，若是下手浅了，割得不够平整，等养好了就留下一块骨突来，来年筛查必定要重新割下，这二重罪叫刷茬儿。故而全净的下面必定是个光溜溜的小坑，中间一疤，解手时候洒来就开叉像个小扇面儿，需要拿帕挡住再净，这辈也不能像个男再站起来方便。

故而半净的公公十分看不得全净了的，讥笑嘲讽他们有“”的隐疾。同样都是阉人，只是受了大苦，心全侧歪了。在外任贵人们作践，在暗里就作践比自己还不堪的人。

这琐碎如何能瞒住祁谟，他可是活过第二回的人，中上不得台面的里比廖晓拂还通透。他听懂小福是怕自己嫌他，殊不知踏过一回阎王殿，这在祁谟心中实在太过云淡风轻了。“这事……你那师父也知的？你那些师哥可有欺负你了？”

小福赶忙摇：“师父和师哥们待我都好，就连……就连夜间解手也不准我一人，生怕顽劣好事的小公将我逮住，下戏调笑。”小福说完了大气，如同沉沉石落地，“那……殿下可还愿意让才伺候？小福是单薄了些，可殿下看我那大哥也是瘦溜溜的，大抵是长不壮的量，不耽误伺候殿下的。”

“那是自然，你伺候得这样周全，没了你孤要找谁去？”祁谟给他提了提茶白的小衣，看他略微定了定心神，又说：“但有一事必须依孤的主意来办，就是不可再自苦，让你吃便吃，让你喝便敞开来喝，整日渴着成什么话？夜间也不必老远跑去，现下日还，若了秋还了得？孤叫你师父寻个夜壶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