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凉轻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那我先去熬药。”

他摸到陆殷之依旧死抓衣角的手，无奈地拍了拍：“行了，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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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殷之揪着他的衣角，认真地又了下。

他见陆不正的脸有些变化，不由摊了摊手，幽幽：“别惊讶，我帮你，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陆殷之稍稍放松手指，指尖从莫生凉的衣角边下，他闭上低声，“盟主可跟着属下去桃节啊……”

……

“你是谁？”陆不正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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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殷之的影一消失，陆不正就像是被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扶住一边的院墙，久久垂着脑袋，半晌才有清亮的从下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打在脚边灰白的草叶上。

陆殷之费劲地了：“属下……想跟盟主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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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逐云，陆殷之便指名姓要来这医馆，莫生凉带着他奔波了几日，才到了这偏僻的小医馆。他闹不明白陆殷之为何独独青睐这间医馆，甚至还因这地方偏僻怀疑过这是间黑医馆，所幸馆主医术十分明，这才打消了莫生凉的顾虑。

莫生凉微怔一下，低去看，陆殷之手臂上的青隐隐若现，显然下了大力气抓住他的衣角。

这话说的十分平静，却隐隐着异常凛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一双致的赤足轻轻走到陆不正面前，将那些枯萎的草叶全踩在脚下。

莫生凉蹙起眉：“小陆？”

陆殷之的手微颤一下，连同着睫也颤抖了一下，他轻声问：“您真的不记得了？”

“外伤我都理完了，这些骨要长好也要百日，二位不如先在医馆里歇下，正好一个月后是桃节，在这望夫崖下有大片桃林，届时二位也可去散散心。”

一个月的时间像一般，不知不觉就悄悄了个净，转间，桃节在即，家家都在门前上了桃枝，这偏僻的小地方仿佛一夜之间被桃铺满似的，走在街上都能够嗅到淡淡的香味。

啊呸，想他还不如睡觉，莫生凉嫌弃地撇了撇嘴。

一旁察言观的馆主背着手溜达过来，会意地笑了笑：“行啦，我来熬药，您呀，还是陪着您的病人吧。”

“不用这么警惕。”那青年微笑一下，俯下来轻声，“我是鬼族人，名唤绘月。”

陆不正有些狼狈地抬起来，凌的发丝下，是一双赤红的瞳。

陆不正顺着院墙到地上，纵横逐云盟数年的副盟主，此刻却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的无力，让他连基本的呼都紊起来，最后抱住了，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哭从嘴边来。

殿前，静静看着那扇敞开的院门。不多时，就见莫生凉横抱着陆殷之一步一步走了来，而后脚步一顿，将锋利如刃的目光投过来。

莫生凉目不斜视地抱着陆殷之从他边走过，错的刹那，陆不正听到莫生凉这样说：“你不当他哥哥。”

他偏瞅着窗外，外面光大好，甚至有些许刺的苍白。不知为何，莫生凉突然想起魏骁戎那苍白的面容来，没有了教，他现在会去哪里呢？

半晌，陆不正朝旁边移一步，默许莫生凉带着陆殷之离开。

“心里很疼吧。”薄轻启，说话之人的面容俊无俦，若不是那圆清朗的青年音，真是叫人辨不清雌雄。

听闻桃节，躺在床上的陆殷之微微睁开，探手指去拉莫生凉的衣角，莫生凉立刻揪着自己的衣角递给他，询问：“想去？”

“殷之……”一声呼唤如鲠在，他缓了许久才接上下一句，“……他会害死你的。”

“好，一起去。”莫生凉笃定地承诺，转而又疑惑地摸着下，不知陆殷之方才何此言。

一时无言，只余两意味不同的目光在空中错着。

起，却不料被揪的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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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凉松了气：“那就麻烦您了。”

“好好好。”莫生凉又试了试他额的温度，像是哄小孩似的哄，“那这一个月先好好养伤，想吃什么给我说。”

“我可以帮你，我们联手，让那个人消失。”青年拨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只是一个单纯的动作，却透着一说不清的媚态。

陆不正垂在侧的手蓦地攥，垂看着将埋在莫生凉前也不愿看他一的陆殷之，嘴颤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也没说来，只是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莫生凉带着陆殷之愈行愈远，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罢了罢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盟主……”陆殷之低声，“盟主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