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里，开心地吃着油茶，一面与我闲话起这长安城中的吃来，这油茶可是关中一带的味，不可错过。我安静地听着，胃里却愈来愈不舒服，我的目光投向那一碗油茶，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我应当是吃到了什么类似于猪、羊骨髓般的东西，但是由于和生、芝麻、桃等碾成了细细的粉面，又炒制过，我不是很能肯定。但我素这许多年，只要沾一丁荤腥，上都会起反应，我相信我的判断。

我问她这当中确实没有加任何荤腥吗？她却顾左右而言他，并不再正面回答。我心气不顺，胃里又十分难受，忍着不适，问她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和沈域，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又为何会加祆教。

她慢慢放下了油茶，用巾帕拭了拭嘴角，方才那油嘴的模样不见了，她忽的语调沉了下来。她说：

“我为了一个人，千辛万苦地追随，到来只是一场空。我不甘心啊，于是我调查这个人，我想知这个人的所有背景，所有生活的细节。可是你猜怎么样，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小秘密。正是这些小秘密，才使得我了祆教，才会使得我今夜现在这里。”

她的嘴角了让我骨悚然的笑容，指着那晚被她吃空了的油茶碗，：

“你知这里面加了什么吗？”

我周已然如火灼烧，仿若要被化。就听她：

“是鸾凰髓血，是长生不老药，你吃下去的，是这世间如何也求不到的至宝。了一，我们师妹相伴十五载，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什么都得想着你啊，我得到了好宝贝，也要与你分享，你是我的师妹，永远都是。”

我只觉得骨都要化了，已然不能端正地跽坐，痛苦地趴在地上。她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她却在疯癫地大笑，在筵席之上，大笑着泪满面。我发麻，一腔怒火已然无法控制，这个疯，她到底了什么！我奋力爬过去，抓住她的衣襟，我质问她到底了什么。我一靠近她，就闻到了她熏香之下，那洗脱不去的血腥味。那是人的血，我绝不会认错。

“你杀人！你这个疯！你这个恶！”我大骂她。

“我没杀人，我没杀……”她喃喃念叨着，“是他不要我的，是他的错……他宁愿投那个女人的怀抱，也不愿回看我一。我以为，他的妻是他的真，我认了，可他却在妻死后，立刻了公主府，他该死……是他该死！”

我越来越痛，那痛是我毕生未曾受过的，几乎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痛骨髓，我的意识在缓缓远离，在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印象，就是师在不断地重复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他，我那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