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看去。透过纱帘，她能看到李季兰正默然坐于沈缙车前的车辕之上，上着斗笠，垂着脑袋，好似睡着了。她的由队伍里的兄弟照看着，这几日她都是这般坐于车辕，随队而行。

她重新躺好，心中盘桓着很多疑问：那么你呢？李季兰，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你又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想着，沈绥也缓缓了梦乡。

直到突兀听到一声疾呼：

“大郎！前方急报！”

沈绥猛然惊醒，张若菡也跟着醒了过来，沈绥将张若菡扶起，自己甩了甩脑袋，除去刚刚苏醒的混沌之意，才发现原来忽陀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手中递来一封信函。

沈绥忙接过那信函，其上墨迹未，显然是才誊写来的。沈绥知，这不是原件，而是解密后的誊抄件。

她迅速将一行行字迹扫过，面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张若菡扶住她的肩，问。

“今晨，范李氏的长房嫡发现于书房中被刺亡……”

“什么？”张若菡吃了一惊，“范李氏……是陇西李氏十三房支的其中之一，当今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沈绥，语气沉重：“更关键的是，死者死后，被人剥去衣，俯卧在地，背上还刻上了血十字。”

张若菡：“是他们的……”

“这便是唐十三死亡讯息的真正所指。”沈绥蹙眉，“这李季兰？到底是谁家的女儿，难她和范李氏有关？”

沈绥与张若菡不约而同地扭看向车后方，李季兰依然静静地坐在车辕上，垂首抱臂，好似睡着了。

***

“公主！公主你快看！好大的宅啊！”骑在上的杨玉环，正兴奋地指着不远白墙黑瓦门大院、亭台楼阁层隐层叠的大宅。另一只手，拽住与她并辔而行的李瑾月的手臂。

李瑾月任她拽着，笑：“这里是清河县，这人家，便是清河崔氏。”

“原来这里就是清河崔氏？我听说过的，是很了不得的大世家。”杨玉环。

“确实了不得，别的不说，他们这祖宅，就几乎占了清河县城二分之一的地。家中需跑，否则得走断了双。”李瑾月笑，随即她笑容微微收敛，中掠过一丝光，“不过啊，世家未来的路不好走，待科举再办个几十年，世家的势力必然会被近一步削弱，总有一日，这些庞大臃的阀阅门第，会被彻底瓦解。”

杨玉环有些懵懵懂懂：“为什么要瓦解这些大世家？”

“为什么？这说起来就了。”李瑾月蹙眉，“简单来说，这些大世家侵占田地、掠夺财富资源，实际上是在与国家夺利，他们富裕，国家便贫穷，国穷，民何以安？”

杨玉环若有所思地，然后仿佛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