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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江腾回答,一直没开口的沈绥突然接过话头,回答道:“一年半前,吴子璀一家被人满门屠杀,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出自《楚辞·远游》
注音:
悲时俗之迫阨è兮
焉讬tuo乘而上浮
怊插o惝怳hǎnghuǎng而乖怀
译文:
有感世俗扼杀人的自由,真想飞翔起来远处周游。
性质微薄又没有依靠,以什么为寄托乘着它上浮?
周围是污浊黑暗的气氛,独自苦闷向谁去倾诉?
漫长的黑夜里不能安眠,守着一缕孤魂直至破曙。
联想天地的无穷无尽,哀叹人生的坎坷苦辛。
过去的事我没能赶上,未来的事我难以知闻。
徘徊不定思绪遥远,惆怅失意心气不顺。
ps:这章发得比较匆忙,明日再捉虫修改。
第四十八章
江南百姓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可能对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北方的官员来说十分陌生。大江之南,气候潮湿温润,湖泊星缀,河道纵横,船是万万离不开的交通工具和生产生活工具。北方官员对南方的刻板印象,就停留在赤脚船夫的层面之上。
竹篙一杆,渔排一条,常年赤着一双蒲扇大脚,腰间总挎着一篓新鲜鱼虾。一身的水腥气,离不开的斗笠与蓑衣,还有渔排上耸肩而立的鱼鹰。瘦小精悍的身躯,朴实黝黑的面容上,一双倔强的漆黑眼眸。
这就是裴耀卿一路行来,眼中所看到的南人。
这样的南人,是身处在长安皇城中的天子所看不到的。因而裴耀卿要用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看清楚了,再清清楚楚地描述给圣人听。这些人,都是大唐的子民,不团结又如何能行?北人对南人的歧视也该有所改观了,都是唐人,何必要分南北?南北对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兰陵萧氏都迁回北方来了。杨广万般不好,还是有一条抹不去,那就是他沟通了南北。这样一个刚愎自用之人,也懂南北流通之利,我大唐天子,怎么能连他也不如?
只是当他来到这艘桅杆系着彩绳的客船上,下到狭窄的最底层船舱,看到眼前的周姓船家一家时,却让裴耀卿有些恍惚了,瞧着这船上的光景和他们的模样,裴耀卿心里有些泛酸。老实朴陋的船老大一家,七口人就挤在这样一个二十步见方的黝黑舱底中,大通铺,硬板床,破旧的棉被补补缝缝,还是露了棉胎。换洗的衣物挂在一旁,透着一股阴干的难闻气味,却不敢晾到甲板上,怕有碍观瞻,惹了船上客人的眼。上一层给客人的客房舍不得住,收拾得干干净净。见到沈绥等一大批身着官袍的官员下来,惶惶恐恐,毕恭毕敬,头也不敢抬。周大郎念叨着要诸位官员赶紧到上面去,别让这下面污了他们的眼。
不让看守此船的府兵通报,直接下到最底层船舱来找船老大一家,是沈绥的意思,张说表示支持。最终的询问也还是交给了沈绥。
周大郎一家操着一口浓重的荆楚方言,因着长年做客船生意,官话能听懂,但不怎么能说。沈绥能听懂一点荆楚方言,但交流起来还是有困难。幸而有一位本地的府兵官话说得好,充当翻译,交流不畅时,能代为表达话意。
下面的环境确实不好,考虑到人太多,最终谈话还是来到了船舱之上。这位老实巴交的渔家人,被眼前的银面郎官震到了,回答问题时有些结巴。好在沈绥的语气很温和,他才缓缓镇定下来。沈绥事先准备好的问题,也都是曾经询问过柳刺史的问题。无非是案发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船上的情况。周大郎的回答,与柳直告诉她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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